趙渡瞬間豎起耳朵，屏息凝神。
石晉天停下活動手腕的動作，抬眸看來。
顧念昔立在院門內側，一手輕搭劍柄，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劍格上新添的細痕，身姿挺拔，卻暗藏心緒。
“一種特殊法門。”葉燃語調淡然，未曾透露自身天賦的隱秘。
溫如玉指尖又是輕輕一叩，試探道：“雙修法門？”
葉燃既不否認，也不承認。
“近似，但不全是。”他側目掃了眼蒼雲瀾，見她神色坦然、並無牴觸，才看向溫如玉，“師姐這麼感興趣？”
溫如玉被他看得嬌軀一頓，俏臉微紅，識趣地沒再追問。
趙渡腦中轟然覆盤，瞬間想通了所有關鍵。
昨夜蒼雲瀾剛突破三級道源，根基虛浮不穩，所有人都預設她需十日靜養鞏固。
可短短一夜，她氣息沉凝、根基夯實，整個人脫胎換骨。
他猛地首起身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：“等一下！葉師弟，你這法門，是不是能把穩固根基的時間大幅縮短？”
葉燃淡淡一瞥，預設不語。
趙渡呼吸驟然一滯，語速陡然加快：“那若是九級道一的根基呢？”
院中再度一靜，壓抑的氛圍緩緩蔓延。
“我突破九級道一後，為壓住道基外溢的波動，閉關靜修了整整十九年。”趙渡聲音發沉，“十九年，修為寸步未進，終日困在靜坐穩壓的桎梏裡，只為坐穩根基。”
他轉頭看向溫如玉：“溫師姐，你當年突破九級道一，穩固根基用了多久？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溫如玉應聲。
“石晉天？”
石晉天沉默片刻：“二十一年。”
陰影裡的蕭塵微微偏頭，聲線淡漠：“二十七年。”
趙渡最後看向院門處的顧念昔，聲音放輕，卻字字清晰：“顧師姐，你突破九級道一，穩固根基用了多久？”
顧念昔未曾作答。
無人追問。
眾人皆知，她卡在九級道源巔峰太久，突破道一境後，根基外溢的烈度遠超常人，穩壓根基的時日，只會比眾人更漫長。
趙渡的聲音愈發沉厚，字字落地有聲：“我十九年，溫師姐二十三年，石晉天二十一年，蕭塵二十七年，顧師姐更久。我們皆是實打實的九級道一，無人例外。”
“可蒼師妹，一夜之間，便抹平了十日才能穩住的根基亂象。”
他目光掃過院中眾人，最終定格在葉燃身上：“你們自己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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