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遠明抬眼看他。
“我好像……見沈小姐戴過類似的。”
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。
聽他這一提，程遠明的記憶也清晰了起來，“你確定？”
李青生頭垂得更低，語氣謹慎，“不敢完全確定。這種款式算是普通款，市面上挺常見的。”
“我只記得前段時間老夫人壽宴，沈小姐似乎戴過一對耳飾，其中就有珍珠元素，風格……跟這個有些相近。”
他平時不會刻意盯著女人的飾物看，所以真的記不太清了。
他也沒有把話說死，畢竟不像僧面要看佛面。
要真鬧了烏龍，他沒辦法跟秦方好交代。
要是因此事讓她跟程遠明起了嫌隙，那才是真正的罪該萬死。
程遠明靠回椅背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。
潛意識告訴他，這事應該跟沈今緋無關。
她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，循規蹈矩，從未有半分差池。
可萬一她是個慣會演戲的，演技精湛到能瞞過所有人……
程遠明眼神變幻不定，疑心一旦滋生，便瘋狂蔓延。
“查。”程遠明盯著那枚耳環，一字一頓，“想辦法，給我證實。我要知道，沈今緋今晚到底在哪裡，在做什麼。”
“還有，她最近都和什麼人接觸過，尤其是……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聯絡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暗中進行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—
二樓東側的主臥。
只亮著梳妝檯前一盞蒂芙尼玻璃罩檯燈，暖黃色的光暈溫柔地鋪灑開。
秦方好穿著一身杏黃色真絲睡袍，端坐在桃花心木雕花梳妝鏡前，正用指腹細緻地將最後一層量身定製的面霜按壓進肌膚。
鏡中的女人已年過五十，但保養得宜的面容依舊能窺見年輕時的絕代風華。
眉眼依然溫婉秀麗，皮膚白皙緊緻，看起來不過三十七八的模樣。
唯有眼角幾道淺淺的紋路，提醒著歲月走過的痕跡。
她的動作慢條斯理，帶著一種經年累月養成的。融入骨子裡的優雅。
先暖化掌心，再取適量乳霜，輕輕按壓，由內而外提拉……
“叩。叩。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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