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姐從安和集團大廈裡出來。
夏夜的暖風撲面，她卻覺得渾身都在發冷。
冷得整個人都在打寒顫。
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，拉開車門鑽進去。
桂姐沒有直接回程家，而是對司機報了一個地址。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程遠明？
根本指望不上。
李青生不知道的是，她在上頂層之前，先去了趟洗手間。
她在廁所裡，清清楚楚聽見外面洗手檯邊兩個女人的對話。
一個聲音帶著後怕：“……剛從頂層下來，程董今天也不知道碰上什麼糟心事了，臉黑得嚇人，我彙報時大氣都不敢出，舌頭都快打結了。”
另一個笑著打趣：“瞧你這點出息。”
等她們說笑著走遠，桂姐才從廁所裡出來。
程遠明根本沒出差，他人就在辦公室裡。
但她不會把這事告訴秦方好。
一個字都不會。
掰著手指頭算，她跟在秦方好身邊也有六七個年頭了。
可是有些事，她看得比局中人更清楚。
若程遠明對這個繼女真有半分顧念，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，那沈今緋這些年，也不至於在程家活得如履薄冰，動輒得咎。
可他沒有。
七年前，他默許了把人送走。
七年後，他選擇了“出差”，選擇了縱容老太太。
不，不是七年後的今天才縱容老太太的做法。
而是這些年，他一直在縱容。
他不是不知道他的母親搓磨這個不是程家血脈的女孩，他只是不在乎。
又或者說，這正是他默許，甚至需要的。
他要沈今緋永遠記得：她擁有的一切都源於程家的施捨，她必須安分守己，認清自己“寄人籬下”的位置。
石大海這事，漏洞百出，明擺著是程念真自己惹出了禍，她強行想替自己洗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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