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，一前一後進了客廳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進來，將室內照得一片明亮通透。
程言川脫下外套，隨手扔在寬大的沙發上。
從沈今緋的房間裡出來後，那股煩躁卡在胸腔裡，上不去也下不來，堵得難受。
他走到電視櫃前，彎腰從抽屜裡拿出兩個遊戲手柄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轉身，將一個拋給孟沉驍。
“好久沒跟你打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怎麼看都覺得挺勉強，“玩兩把？讓我看看你手生了沒有。”
孟沉驍抬手，穩穩接住凌空飛來的手柄。
沒說什麼，在另一張深灰色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長腿隨意交疊。
兩人稔熟地連線裝置，選了一款他們少年時代就常玩的經典格鬥遊戲。
巨大的電視螢幕上，光影閃爍，兩個角色迅速戰在一處。
程言川操作迅猛，按捷聲密集，進攻凌厲，嘴裡還不時念叨著戰術。
孟沉驍則顯得沉默而專注，背脊微微挺直，眼神冷靜地看著螢幕，手指在手柄上的移動快速而精準。
每一次格擋。閃避和反擊都乾淨利索且有效。
節奏一如既往穩得讓人心慌。
程言川看準一個空檔，控制角色猛地躍起，大招的光效眼看就要將對手吞噬……
孟沉驍控制的角色卻在極限時刻，以一個微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位移，堪堪擦著技能邊緣滑開。
反手一套行雲流水，毫無停頓的連擊。
螢幕上瞬間爆出炫目的“K。O！”字樣，伴隨著激昂的音效宣告勝負。
“靠！”程言川低低咒罵一聲。
不甘心，嚷嚷著又立刻重開一局。
孟沉驍把他那點煩躁看在眼裡，什麼也沒說，陪著他繼續玩。
結果，還是毫無懸念。
幾局下來，程言川把遊戲手柄往沙發上一扔，隨後整個人癱進柔軟的沙發裡。
他仰頭盯著天花板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有氣無力地控訴：“從小到大，跟你打遊戲，我就沒贏過一把！”
“一次都沒有！“
他越說情緒越激動，“孟二，我就想問問你的人生信條裡，是不是壓根就沒有‘讓’這個字？哪怕是遊戲！”
孟沉驍將手柄放到一邊，擰開一瓶礦泉水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側臉在斜照進來的陽光中顯得線條格外分明，下頜處冒出淡淡的青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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