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的心跳，此時此刻，在這具年輕的軀體裡有力而沉穩地跳動著。
就跟當年一樣。
巨大的悲傷毫無預兆地席捲而來，沖垮了所有防線。
陳妤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，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，濡溼他的深色襯衫。
“程言川，你做了心臟移植手術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哽咽得不像話。
她緊緊地貼著他胸口，悶悶地說：“不能喝這麼多酒的，知道嗎？”
“醫生肯定也跟你說了，酒精會加重移植心臟的負擔，還會影響藥效，增加感染和排斥的風險……很危險的。”
程言川似乎聽出了她聲音異常，努力晃了晃昏沉的腦袋，用手撐起一點身子，低頭去看她的臉。
看到她滿臉淚痕，他困惑地眨了眨眼，神色瞬間有些慌了。
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，笨拙地去擦她臉上的淚，“你。你怎麼哭了？”
陳妤抓住他替她擦淚的手，握在手心裡，眼淚流得更兇了，卻逼著自己說：“我那是……擔心你。”
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，望著他，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，“程言川，你能答應我，以後都不再喝這麼多酒了嗎？”
“為了……為了這顆心臟，好好活著，行嗎？”
程言川怔怔地看著她，看了許久，醉意朦朧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清明。
他忽然掙開她的手，努力坐直了些，表情變得異常認真，甚至有些孩子氣的莊重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高高舉過頭頂，含糊卻清晰地發誓，“好……我答應你。不喝了，以後都不喝了。”
“你。你也別哭了。”
這個熟悉的動作，
這句似曾相識的承諾……
陳妤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記憶的碎片再次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那個人從前也是這樣，每次被她抓住喝酒，就會無奈地笑著，伸出三根手指對她發誓：“好，妤妤，我答應你，下次少喝點。”
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思念和悲傷終於決堤，陳妤再也控制不住，哭出聲來。
聲音破碎不堪。
“你知道嗎？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
程言川被她洶湧的眼淚和話語弄得更加疑惑，張了張嘴，正想開口說話，衣領卻猛地被她揪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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