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也許真的會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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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和醫院,VIP病房。
程老夫人離去後,只剩下程念真和李文州。
李文州從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,拿起水果刀,低著頭,動作有些僵硬地開始削皮。
長長的果皮斷續地垂落進垃圾桶。
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,插上果叉,端到程念真的床邊。
“念真,”他聲音有些討好,“還好,你沒有說破我們的關係。多謝你保住我。”
程念真靠在床頭,臉色依舊蒼白,但那雙眼睛裡的戾氣卻絲毫未減。
她看都沒看那碟蘋果,猛地抬手一揮。
瓷碟翻落在地,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。
切好的蘋果塊滾落一地。
李文州臉上的表情一僵。
一股不受控制的怒火猛地從心底竄騰起來,燒得他耳根發燙。
“程念真你……”
他下意識地抬頭,話還沒說完——
“啪!”
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,重重扇在他的左臉上。
力道不輕,他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,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,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李文州,”程念真的聲音冷如寒霜,“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?”
“念真也是你能叫的嗎?”
她喘了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怒氣未平。
“還有,咱倆是什麼關係?”她嗤笑一聲,聲音尖利,“你不過就是我程家養的一條狗而已!一條還算聽話的狗!我今天不說,不是為了保住你……”
她傾身向前,幾乎要湊到他面前,“我是為了保住我自己的臉面!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,我程念真跟你這種貨色搞在一起,還懷了你的種……”
“那我‘程念真’三個字,就會成為整個京北圈裡最大的笑話!”
字字句句,如綿長銳利的針,精準無比地往李文州最敏感。最不堪的心窩子上戳。
他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握緊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皮肉裡。
他死死地低著頭,盯著地板上那些滾髒的蘋果塊和碎瓷片,用盡全身力氣,才能勉強壓住那股在胸腔裡翻騰衝撞,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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