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那種近乎圍剿的絕境裡把他們幾個精準撈出來，背後定然有盤根錯節的人脈和資訊網。
“我讓人查過百海堂的底，”周望津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，“註冊資訊乾淨得過分。”
像精心粉飾過的牆面，一絲裂縫都找不到。
“但有個老線人提過一嘴，說百海堂的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規矩，從不沾毒/品和人口買賣這兩條底線。”
“可要是誰真的擋了他們的路，或者碰了不該碰的東西，也會讓對方悄無聲息地消失。”
孟沉驍抬眼時，眼底已沒了多餘情緒，只剩銳利和冷靜，“您的意思是，他們可能和三年前的伏擊案有關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周望津搖了搖頭，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，皺了皺眉，“也許只是巧合，畢竟這圖案不算獨特。但你既然要查，這條線不妨試試，至少比對著空氣摸索強。”
孟沉驍伸手接過那張紙，他仔細對摺，放進襯衫內側口袋。
心裡卻忽然毫無徵兆地閃過沈今緋的臉。
那晚在別墅實驗室，她究竟是怎麼躲開所有攝像頭潛入的？
這絕非普通女孩能做到的事。
至少，她得和他一樣，手裡有別墅的安防佈局圖，才能精準避開每一處監控死角。
這麼說來，她背後定然有人。
而且那人的身份背景，絕對不簡單。
還有，被他發現時，她從始至終沒有流露出半分慌亂，冷靜得異乎尋常。
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他就皺了皺眉，下意識地把它按了下去。
沈今緋的目標是程遠明，和三年前的邊境案子八竿子打不著，不該把她扯進這潭更渾的水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把紙放好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“謝謝您，師父。”
周望津看著他，臉上的嚴肅忽然緩和了些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，語氣也溫軟了下來，“週日有空嗎？你師母唸叨你好久沒來家裡吃飯了，她最近研究了兩個新菜，說要你幫她嚐嚐。”
“我知道你工作忙，要是抽不出時間，不必勉強。”
孟沉驍臉上也露出一點很淡的但卻真實的笑意，“工作再忙，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。麻煩您轉告師母，我一定準時到。”
“好。”周望津點點頭，笑容卻又很快收斂，語氣重新沉下來，帶著告誡，“不過你記住，不管查什麼，走到哪一步，都得守住底線。別為了找真相，把自己也繞進去，丟了方向。”
孟沉驍重重點頭，眼神清明，“我明白。”
周望津起身，走到窗邊，將原本虛掩的窗戶拉開一條稍寬的縫。
風立刻湧進來，吹散了屋內的沉悶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你也回去忙吧。西西那邊，你費心多盯著點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孟沉驍也站起身，順手理了理沙發坐墊，“我會看著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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