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沉驍的呼吸猝然一頓。
捏著檔案邊緣的指節無聲地收緊,力道大得讓平整的紙面都起了細密的皺痕。
這個“彎月懸雙星”的圖案……他可太熟悉了。
整整三年,它從未真正從記憶裡褪色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緩緩下沉,連帶著呼吸都變得輕緩而謹慎。
“我也是最近才拿到完整的屍檢和現場覆盤報告。”
趙易之的聲音將他從瞬間的凝滯中拉回,“當年清理戰場時,在兩名敵方屍體上發現了同款紋身。只是那時候……線索太碎,又沒別的方向,只能暫時歸檔。”
那場戰鬥,慘烈到孟沉驍根本不敢回憶。
小隊幾乎全軍覆沒。
事後,所有相關資料都被迅速封存,鎖進了標著“絕密”的檔案櫃。
而他自己受了重傷,在ICU裡掙扎了半個月,又在普通病房熬了一個多月,才勉強能扶著牆壁挪動幾步。
還沒等他從血色瀰漫的夢魘中徹底掙脫,家裡的天就塌了。
大哥孟雲廷遭遇嚴重車禍,昏迷不醒。
虹晟集團瞬間陷入混亂,他不得不脫下警服回家接手家族生意。
所有關於那場伏擊的調查,就這樣被現實粗暴地按下了暫停鍵。
本就零散的線索,徹底沉入了時光的淤泥裡。
“這三年,我們從未停止過追查。”
趙易之身體前傾,“滇緬邊境跑了好些地方,多方交叉印證,現在基本可以肯定‘彎月懸雙星’,是一個叫‘百海堂’的組織的內部標識。”
他們規矩森嚴,不同層級的成員,紋身的位置有嚴格區分。
底層的在手腕或腳踝,中層的可能在鎖骨、後頸,至於真正的核心……
據說,紋在腰側近腰眼處。
孟沉驍猛地抬眼,眉峰驟然鎖緊,眼底的詫異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“你是說……當年伏擊我們的人,身上有這個紋身?”
不可能。
他閉著眼都能回溯出那個黑夜的每一個細節。
他意識渙散,滿身血腥地倒在泥濘裡,被冰冷的槍口抵上額頭。
是一個年輕女人如同鬼魅般出現,用裝了消音器的武器乾脆利落地解決了那個殺手。
然後,頸側紋著“彎月懸雙星”的男人,將他背起,拖進山壁後的隱蔽洞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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