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州雙手插在褲兜裡,往後退了半步,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容姐你可真會開玩笑!我李文州好歹也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,怎麼會幹那種殺人償命的事情。”
他頓了頓,湊近容姐,聲音壓得更低,“這藥不會要程大小姐的命,只會讓她肚子裡的那個野種,流掉而已。”
容姐的臉瞬間白了,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。
眼底的掙扎更甚。
手心裡的銀行卡更是燙得像火。
李文州見狀,又添了把火,誘導道:“我這也是為了大小姐好。”
“你想想,她懷著不知道誰的野種,孟家那邊能善罷甘休?這孩子生下來,才是真毀了她的前程。”
“咱們這是在幫她,掃清障礙,她才能風風光光嫁進孟家,不是嗎?”
他巧舌如簧,三言兩語,便將自己的齷齪算計,包裝成了為程念真好,一點點敲打著容姐的心理防線。
容姐僵立著,握著銀行卡的手指收緊又鬆開,反覆幾次。
最終,她眼底那點微弱的掙扎光芒,一點點熄滅了。
她極慢、極沉重地,點了下頭,將那白色的紙包和銀行卡,一起攥進了手心,死死捏住。
李文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拍了拍容姐的肩膀,“這就對了。”
“你放心,做得隱蔽點,沒人會知道。等你兒子的事解決了,你就明白了,我這都是在幫你。”
容姐沒再說話,只是深深地埋著頭。
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生氣的木偶。
她的手裡攥著那兩樣東西,腳步虛浮匆匆消失在了花園另一頭的小徑深處。
李文州站在原地,志得意滿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子,吹了聲不成調的口哨。
也晃晃悠悠地朝著主宅的方向去了。
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,沈今緋才從杜鵑花叢後緩緩站直身體。
夜風掠過她微涼的臉頰。
她望著容姐離開的方向,又看了看李文州消失的路徑,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上來。
她轉身朝秦方好居住的小院走去。
院子靜悄悄的,廊下的燈籠暈開暖黃的光。
沈今緋迎面遇上了桂姐端著一碗黑沉沉的湯藥從廊下走過來。
濃郁苦澀的藥味隨著熱氣彌散在微涼的空氣裡。
“桂姐。”沈今緋出聲叫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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