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應你。”
關文梅望著她。
眼裡的光慢慢穩下來，不再搖曳。
眉頭舒展開，像終於卸下了什麼背了很久很重的東西。
她沒再說話。
只是握著沈今緋的手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一下，一下，緩慢而溫柔。
像母親撫慰哭累的孩子。
過了很久。
久到沈今緋以為她已經睡著了。
關文梅突然又睜開眼。
那眼神和剛才不一樣。
現在這雙眼睛裡，多了幾分猶豫，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，還有一點點……不敢說出口的，怕失望的怯。
“西西，”她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是氣聲，“小白他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是不是還活著？”
沈今緋整個人定住了。
她沒有回答。
沒有點頭，沒有搖頭，甚至沒有眨眼。
她只是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但關文梅一直望著她。
死死地望著她，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然後，她看見了。
沈今緋的睫毛，輕輕顫了一下。
只是這一下。
關文梅的眼淚重新湧了出來。
可這一次，她的嘴角是上揚的。
“真好……”她喃喃道，聲音輕快了幾分，“真的……太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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