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在此之前，他的經歷是一片空白。沒人知道他打哪兒來，是什麼出身。就像……”
順子斟酌著措辭，“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了一樣。”
程遠明接過資料夾，翻開。
第一頁是司祁的照片。
應該是從什麼地方截下來的，畫素不高，但五官清晰。
年輕男人，眉眼生得周正，鼻樑挺首，薄唇微抿，看著鏡頭的目光淡淡的，像是什麼都沒放在心上，又像是什麼都看在眼裡。
程遠明盯著那張臉，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動。
從眉毛，到眼睛，到鼻樑……
這些年來，他以為有些東西早就忘了。
可這會兒看著這張照片，那些以為忘掉的畫面突然就湧了上來。翟家老宅的客廳，滿牆的醫書，還有那個坐在廳堂主位背脊挺首的老人。
程遠明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照片上這雙眼睛，這眉骨的弧度，這鼻樑的線條……他越看，越覺得熟悉。
那些輪廓一點一點地，與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在一起。
翟卓聞。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原來如此。
當年那場大火，有人以為全都燒乾淨了。
可現在看來，有人僥倖逃了出來，改了名，換了姓，在見不得光的地方活了下來，一活就是十幾年。
這也就解釋了，沈今緋為什麼能跟百海堂牽扯到一起。
不是偶然。
從一開始，就是奔著他來的。
程遠明合上資料夾，手指按在封面上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不用繼續往下查了，我知道他是誰了。”
順子一怔，嘴巴搶在腦袋前，脫口而出，“他是誰？”
他慢慢開口，一字一頓地道：“翟逾白。”
順子站在一旁，聽見這個名字，後背倏地一涼。
“可翟家的人不是己死光……”
對上程遠明凌厲的眼神，順子把未說完的話，又咽回肚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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