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緋轉過頭看他。
他沒有看她，只是看著窗外。
她看著他的側臉，看著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時候的他，還叫翟逾白；那時候的翟家，還在。
現在，安和集團用翟家幾代人的心血，賺得盆滿缽滿。
而翟家唯一的後人，就坐在這輛車上，看著這一切。
沈今緋伸出手，覆在他搭在方向盤的手上。
他的手很涼。
他沒有動，也沒有說話。
只是手指微微收緊，握住了方向盤，也握住了她的手。
—
京北市公安局
敲門聲響起。
周望津頭也不抬，說了聲“請進”。
沈今緋推門而入。
桌上攤著幾份檔案，周望津坐在桌後，正低頭寫著什麼。
他穿著一身警服，肩上的星花在燈光下微微發亮。兩鬢的白髮比上次見面時又多了一些。
“周爸爸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周望津的手一頓，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又深又重的痕跡，洇開一小團墨漬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慣常嚴肅的眉眼，在看到她的瞬間覆上了一層難得的溫柔。
“西西？”他放下筆，站起來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他繞過辦公桌，迎著她走過來，引她到旁邊的茶桌前坐下。茶桌上的水壺還冒著熱氣，他一邊坐下一邊擰開蓋子，往裡添了點茶葉。
“來，坐。”
沈今緋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我過來，”她說，“給您送一樣東西。”
周望津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雙手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該不會是給我送養生方子吧？”他開著玩笑，把熱水倒進茶壺裡。
沈今緋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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