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潭帶人闖進西郊別苑，人很多，都是硬手。”阿成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坤叔他……坤叔為了護住陶姨，被砍了一刀，背上，背上……很長很深的一道，流了很多血。”
司祁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人己經送去醫院了，還在搶救，醫生說……”阿成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，但最終什麼都沒斟酌出來，只是乾巴巴地說，“情況不太好。”
“我媽呢？”司祁問。
他的聲音很平，平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“被孫潭那個狗東西帶走了。”阿成的語氣裡全是自責，“祁哥，對不起，我們沒護住……”
司祁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，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車裡很安靜，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睜開。
他沒有猶豫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到孟沉驍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那邊接了。
“說。”孟沉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只有一個字，低沉、沙啞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司祁聽著那個聲音，莫名地覺得穩了一點。
“程念真和孫潭聯手設的局。”司祁開門見山，沒有一句廢話，“西西去新沙會，中了他們的套，現在人落在程念真的手裡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司祁的聲音低下來，“孫潭剛剛帶人闖了我西郊的別苑。坤叔被砍了，傷得很重，在搶救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媽被他們帶走了。”
說完這八個字，司祁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挖空了一塊。
孟沉驍還是沒有說話。
“我現在要去救我媽。”司祁的聲音裡有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冷靜，那種冷靜比憤怒更可怕，“她在孫潭手裡多待一分鐘，就多一分鐘的變數。”
她不能再受到傷害了。
他攥緊了手機。
“你去救西西。”
不是請求，不是商量。是託付。
孟沉驍那邊又安靜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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