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言川搖了搖頭，態度堅決。
程遠明咬著牙，扣動了扳機。
他沒有想開槍。
他只是想讓槍響一聲，逼得他閃開，逼得他讓出這條路。
他沒有想到槍口最後竟神使鬼差正對著程言川的胸膛。
槍響了，聲音在走廊裡炸開。
程言川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左側胸口。血從那個小洞裡湧出來，先是一滴，然後是幾滴，然後是一小股，順著衣服的紋路往下淌。
他的膝蓋碰到了地面。
然後整個人靠在了牆上。
程遠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在抖，整個人都在跟著顫，“我送你去醫院……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……”
他彎下腰，想把程言川扶起來。
順子卻拉住他的胳膊，“程董……來不及了……”
“什麼？”
“警察……己經到門外了，”順子的臉色發白，“程董，再不走，就真的來不及了。”
程遠明猶豫了幾秒，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停下來，頭也不回。
順子跟在他身後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走廊裡只剩下程言川一個人。
他靠著牆坐著，胸口的血不斷往外流，他甚至感知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涼，從指尖開始，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。他的眼皮很重，重到快要撐不住了。
但他沒有閉眼。他看著走廊盡頭，看著那扇門，看著程遠明消失的方向。
孟沉驍帶人衝進來的時候，走廊裡的燈又亮了。
燈光猛地亮起來，把走廊照得像白天一樣亮。
程言川被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。他眯著眼，看著孟沉驍朝他跑過來。
孟沉驍的臉上帶著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表情，是被嚇到之後臉色發白的緊張。
孟沉驍在他面前蹲下來，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血跡上。那片暗紅色從胸口蔓延到腹部，把整件淺色家居服都染成了深色。
“程言川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一個字都在發抖，“你撐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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