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西郊別苑出來,沈今緋剛坐進駕駛座,手機就響了。
螢幕上跳動著“陳妤”兩個字,她按了接聽,還沒來得及說話,那邊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一句,“西西,我剛才聽朋友說,清德堂重新開張了!”
沈今緋愣了一下,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住了,“你說什麼?”
清德堂不是轉讓了嗎?
那天晚上,她親眼看見牌匾被拆了下來。那幾個字她從小看到大,每一筆每一畫都刻在腦子裡。
她看著工人把牌匾從門頭上抬下來,看著它被搬上一輛貨車,看著那扇她進出了無數次的門變得光禿禿的,什麼都沒有了。
不光是她看見了,陳妤也看見了。
“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,”陳妤說:“對了,我朋友給我發了幾張照片,我轉發給你了,你自己看看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微信的提示音響了一聲,接著是好幾聲。
沈今緋點開聊天框。
照片一張一張地加載出來,從模糊到清晰,像什麼東西從水底慢慢浮上來。
她盯著那幾張照片,眼底的震驚一點一點地漫上來,像墨水滴進了清水裡,怎麼都化不開。
照片裡的清德堂,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不是“很像”,是“一模一樣”。門面的顏色、牌匾的位置、就連門口那兩級被無數人踩過的石階,全都對得上。
沈今緋把手機放下,發動了車,掉頭,朝老城區的方向駛去。
心裡裝著一件事,急著去驗證,她一路上開得很快。
車窗外的景物一節一節地往後跑,她的表情很平靜,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緊得厲害。
老城區的路窄,兩邊的梧桐樹長了很多年,枝葉在頭頂上交握在一起,把陽光剪成碎碎的一片一片。
她把車停在路邊,熄了火,坐在車裡遠遠地看了一眼。
“清德堂”三個字,就在那裡。
不是照片,不是幻覺,是真的在那裡。
黑底金字,筆畫遒勁,在日光裡泛著溫潤的光。
那個“清”字的三點水,最後一筆微微往上挑,跟爺爺當年親自寫的一模一樣。
門面是老式的木結構,硃紅色的柱子,漆面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,看得出是新漆的,但漆的顏色是特意做舊了的,不扎眼,不鮮亮,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之後的厚重。
兩扇木門敞開著,門楣上雕刻著如意紋和葫蘆紋,葫蘆是“福祿”的意思,也是中醫“懸壺濟世”的象徵。
那些紋樣她小時候用手指描過無數遍,閉著眼睛都能畫出每一道彎。
門檻不高,但每一塊被磨得微微發亮的木頭,都記得無數人跨過它的樣子。有來看病的,有來抓藥的,有來道謝的,有來哭訴的。她爺爺坐在診臺後面,一個接一個地聽,一個接一個地看,從不著急,從不敷衍。
。來下走,門車開推緋今沈
。來過吹口巷從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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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近靠地步一步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