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過來。”他說。
年輕人往前走了兩步。
孫知復從腰間拔出那把槍，對準了年輕人的胸口。
年輕人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，嘴唇在發抖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“復、復爺……”
“對不住了。”孫知復的聲音很平靜。
槍聲在廢棄的泵站裡炸開，年輕人的身體晃了晃，眼睛裡還殘留著不可置信的光，然後慢慢地軟了下去。
孫知覆沒有看他第二眼。
他把槍別回腰間，轉過身，從泵站的後門走了出去。後門外是一條隱蔽的小路，雜草叢生。
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在一片樹林的邊緣找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舊車。
車身落滿了灰，輪胎有些癟了，但發動起來還是能開的。
他用鑰匙開啟車門，坐進去，發動引擎。
孫知復握著方向盤，腳踩油門，車子猛地竄了出去，匯入坑坑窪窪的公路。
他孫知復這輩子，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百海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翟逾白以雷霆手段全面接管了百海堂。孫知復的人有的被抓，有的跑了，有的見風使舵投靠了新主，還有幾個死忠的負隅頑抗，但翟逾白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。
一夜之間，所有的據點都被清理乾淨，所有的賬目都被封存，所有的不法生意都被叫停。
百海堂的天，變了。
翟逾白去了秦方好住的地方。
秦方好正在陽臺上澆花，聽見門鈴響了，放下水壺去開門。
門開啟，翟逾白站在門外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.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秦方好側身讓他進來。
翟逾白走進客廳，沒有坐下，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，放在茶几上。
信封不大，米白色的，封口處蓋著一個紅色的火漆印。
秦方好認得那是百海堂堂主的印信。
她低頭看著那個信封，沒有伸手去拿。
“百海堂是你父親一生的心血，這堂主之位，交還給你，天經地義。”
秦方好看著那個信封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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