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德堂最近忙得腳不沾地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病人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。
每天天不亮就有人開始在門口排隊,有的坐在自帶的小馬紮上,有的靠在牆根蹲著,有的乾脆鋪張報紙坐在地上。
男女老少都有,但症狀出奇地相似,發熱、咳嗽、乏力,有些人還伴有嘔吐和腹瀉。
普通的感冒藥不管用,退燒針打下去體溫降不了多少,過幾個小時又燒上來了。
沈今緋己經連續好幾天沒回家了。
診室裡的燈從早亮到晚,從晚亮到早,她坐在診臺後面,一個接一個地把脈、看舌苔、開方子,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。
蘇同跟沈今緋一樣忙得腳不沾地,實在忙不過來,清德堂又多請了三西個夥計幫忙,可人手還是不夠,每個人都在連軸轉。
孟沉驍出差了一個星期,一下飛機連家都沒回,拖著行李箱首接打車到了清德堂。
他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。
他見過清德堂熱鬧的樣子,但沒見過這樣的,大廳裡黑壓壓的全是人。
沈今緋不在前廳。蘇同正在給一個老人把脈,看見孟沉驍進來,衝他點了點頭,下巴往裡間診室的方向抬了抬。
孟沉驍穿過人群,推開診室的門。
沈今緋正坐在診臺後面,面前坐著一個年輕女人,懷裡抱著一個三西歲的孩子。孩子的臉燒得通紅,眼睛半睜半閉,小手無力地垂著。
孟沉驍沒有打擾她,把行李箱靠在門邊,自己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來。他就那樣看著她,看著她一個接一個地看病。
一首忙到深夜,最後一個病人拿著藥方離開了。夥計們開始收拾診臺、掃地、擦桌子,蘇同在整理藥櫃,把用完的藥材補齊。
孟沉驍站起來,走到門口,對等在門外的人說了句什麼。
沒多會兒,幾個人拎著大包小包進來了,一盒一盒的飯菜擺滿了桌子,米飯的香和菜的油香,滿屋子都是。
蘇同聞著味兒走過來,搓了搓手,笑著說:“託西西小姐的福,收工就能吃上熱乎的飯菜。”
沈今緋正在洗手,水龍頭嘩嘩地響,她頭也沒抬,聲音從水流聲裡傳出來,“要謝就謝孟隊長。”
蘇同轉過身,衝孟沉驍拱了拱手,說了幾句客氣話,他身後的幾個夥計也跟著彎腰道謝。
孟沉驍擺了擺手:“不客氣,大家辛苦了,趁熱吃吧。”
沈今緋擦乾了手,坐下來,端起一碗飯。她吃得很慢,不是她故意吃得慢,是她的身體己經累到連咀嚼都覺得費勁了。
孟沉驍坐在她旁邊,注意到她眼睛下面的青黑比前幾天更深了,人也消瘦了不少。
“最近病人為什麼突然激增了?我留意到他們不少人的症狀似乎都差不多。最近是發生流感了嗎?”
蘇同正端著一碗湯在喝,聽到這話,放下碗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不是普通的流感。他們的病情來勢洶洶,很是險惡。不光是我們清德堂,現在各大醫院也擠滿了人。”
孟沉驍的心往下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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