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望津第一個回過神來，看著沈今緋，“對於這個病情，你有沒有治療方案？”
沈今緋迎著他的目光，“我己有眉目，但還在驗證的階段。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周望津點了點頭：“人命關天，一定要儘快。”
趙易之從椅子上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目光緊緊地盯著翟逾白。
“以你對孫知復的瞭解，他的根據點會設在哪裡？”
翟逾白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腦子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過了一遍，然後又過了一遍，確認沒有任何遺漏，“他為人謹慎。雖然我身為他的義子，但一些保命的機密要事，他還是防著我。”
孟沉驍站在窗邊，背靠著窗臺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表情很平靜，“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，我們也能把人給挖出來。掘地三尺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澤川藥業的頂樓辦公室
孫知復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，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，每一份都印著“澤川藥業”的抬頭。
馬鑫走進來，腋下夾著一個檔案袋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。他走到孫知復面前，站定，微微彎了彎腰。“復爺，出事了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繼續說：“藥監局對咱們新上市的那批藥進行了監測，發現有問題。剛剛接到通知，緊急叫停，強制要求下架。”
孫知復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，拿起茶几上的煙盒，抽出一支菸，叼在嘴裡。
打火機“咔嗒”一聲響了，火苗躥起來，點燃了菸頭。
他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他的鼻腔裡噴出來，在燈光下慢慢散開。
“還有呢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收到壞訊息的人。
馬鑫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，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，翻開，放在孫知復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供水局那邊也在嚴查，”他的聲音更低了，“我們的人，被揪出來了。”
孫知復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，沒有拿起來，只是掃了一眼，然後就把目光移開了。
“人是可靠的吧？”他問。
馬鑫用力地點了點頭：“復爺放心，他一家子都在我們手裡，他不敢亂說話。”
孫知覆沒有再問。他抽著煙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裡，像是在想什麼事情
馬鑫站在那裡，猶豫了好幾秒，終於還是開了口。
“復爺，我們這次投進去研究這批藥，花了整整3個億。現在全打了水漂。”
孫知復彈了彈菸灰，菸灰落進茶几上的菸灰缸裡。
“還有呢？”他又問了一遍。
馬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他聽出了那個“還有呢”底下的東西。
不是他真的想知道還有什麼，是他在確認，確認還有沒有更壞的訊息。如果有，就一次性說完，別一次一次地往外擠，擠得人心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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