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知復的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，落在馬鑫臉上。他看著馬鑫，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，“也不必只瞄準他。”
馬鑫抬起頭，眼睛裡有一絲光閃了一下。
他在孫知復身邊待了十幾年，太瞭解這個人了。
孫知復說的“不必只瞄準他”的時候，意味著他己經有了新的目標，一個更軟的柿子，一個更容易捏碎的人。
“復爺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孫知復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萬家燈火。
“我聽說，秦方好的女兒，最近在苦心研究怎麼解這個病毒。”
馬鑫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復爺，我們動不了翟逾白。但這位沈醫生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他的語氣己經把後半句都說完了。
孫知復看著窗外，沒有回頭，“她跟她爸一樣不知死活。”
清德堂的夜很深。
沈今緋面前攤著爺爺留下的那本舊醫書。
她琢磨了許久，心裡還是沒什麼頭緒。
孟沉驍端著一杯牛奶從後院裡走出來。
“先喝杯牛奶，早點歇息吧。”
沈今緋沒有抬頭，目光還釘在那頁醫書上。
“早日找到治病的方子，”她的聲音有些啞，“病人就早一日少受病痛的折磨。”
孟沉驍沒有再勸。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沒有催她，沒有打擾她，就那樣坐著，安靜地陪著她。
突然，整個清德堂陷入一片黑暗裡。
沈今緋很快就反應過來，停電了。
“應該是跳閘了。”孟沉驍站起來要去檢查電閘。
沈今緋叫住了他，“我想起來了，社群昨天有發信息提醒過，說因電路維修，今晚11點後停電的。”
“櫃子裡好像有蠟燭，”她說，“我找找。”
孟沉驍掏出手機，按亮了手電筒，“放在哪個櫃子？我去找吧。”
沈今緋也記得不大清，只跟他說了個大概。他走到了櫃子前面，彎下腰，藉著手機的光在抽屜裡翻了翻，摸到了那包蠟燭。
他把蠟燭拿出來，立在診臺上的一個瓷盤裡，用打火機點燃。
沈今緋重新坐下來，拿起醫書，繼續翻看。
她的眼睛離書頁很近，蠟燭的光太暗了，不湊近看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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