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以防萬一，他把九轉回陽方給了沈爺爺。希望哪天真的遭遇不測，方子也能繼續傳承下去。”
他看著沈今緋，目光沉靜而篤定，“所以，坊間傳言九轉回陽方被分成三部分藏了起來，不過是我爺爺故弄玄虛，故意丟擲去的煙霧彈而己。”
沈今緋聽著，慢慢地點了點頭。
這個說法，在理。
當年的真相如何，己經沒有人能說得清了。
翟家上上下下十六條命，知道內情的人都死了，剩下的只有猜測和推演。
但翟逾白的這個推測，算是最接近事實的一個。
翟逾白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那個流感，”他偏過頭看她，“有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案？”
沈今緋點了點頭。她的表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點輕鬆的意思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我己經把藥方子給了周爸爸。前兩天他打電話跟我說，藥效顯著。”
翟逾白眉頭舒展，“那就好。”
沈今緋把空碗收走，起身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。她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他，窗外的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。
“等過段時間，你的身體恢復得好些，”她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隨口一提，“我們一起去費爾班克斯看極光吧？”
翟逾白怔了一瞬。
“為什麼突然想去看極光？”
沈今緋垂下眼睛，沉默了幾秒，“以前那些我們沒有來得及去做的事情，我們都去一一完成。”
翟逾白愣在那裡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。
說要帶他們去看極光的人，是母親陶靜。
她說等高考結束，帶上他，還有沈今緋，一起去看極光。
後來，沒等到高考，翟家就出事了。
看極光這件事，就像很多其他的事一樣，被埋在了那場大火下面，再也沒有人提起過。
翟逾白沒想到，她還記得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最後他只是點了點頭，說了一個字，“好。”
沈今緋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端著空碗轉身出去了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。
翟逾白一個人躺在病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很久很久沒有動。
三個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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