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念真那個死瘋子。
提起這個名字，陳妤就氣得牙癢癢。
被那個死女人捅一刀的結果是，醫生下了死命令——絕對臥床，至少一週。
劉媽把她的水杯、藥片、充電器……全部碼在床頭櫃上，連電視遙控器都塞在左手邊，生怕她多動一下。
陳妤百無聊賴地躺著。刷了半小時短影片，看了兩集綜藝，又翻了一圈朋友圈，整個人悶得快長蘑菇。
正想扔手機睡覺時，一條推送彈了出來。
#程遠明被全城通緝，逃跑前開槍打傷親兒子#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半分鐘。
程遠明逃跑前開槍打傷親兒子？
意思是程言川中槍了？
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又像是什麼都沒剩下。
白茫茫一片，乾淨得可怕。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己經點開了連結。
長篇內容洋洋灑灑，她只看見了西個字：生死未卜。
程言川傷勢嚴重，生死未卜。
西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，扎進太陽穴，扎進胸腔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坐起來，一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針。針頭帶出一小串血珠，落在白色床單上。
拖鞋就在床邊，她踩進去就往外走。
“二小姐，”劉媽端著水果從走廊那頭過來，看見她這副模樣，嚇得差點摔了果盤，“你這是要去哪兒？醫生說了，你還不能下床啊！”
陳妤沒回話。
不是故意不理人，是真的沒聽見。
耳朵裡嗡嗡的，全是那條推送裡的字眼：程言川，生死未卜。
劉媽在後面喊了兩聲，見她腳步不停，急得跟上來拽她袖子，“二小姐，你的傷還沒好，你這樣出去傷口會裂開的……”
“劉媽，我沒事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發顫，“我有很重要的事，要出去一趟。”
車庫在負一層。
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壁面的鏡子裡的人，淺灰色的家居服，歪七八扭的丸子頭，什麼妝都沒有，嘴唇發白，像鬼一樣。
她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竟是這副不得體的模樣從家裡跑出來的。
可也沒了回去換衣服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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