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定在上午九點。
慕清雪提前一小時到了醫院，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滿了威廉姆斯教授會診記錄的檔案袋。母親已經換上了手術服，躺在移動病床上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小雪……”劉玉芬虛弱地伸出手。
慕清雪立刻握住：“媽，我在。別怕，手術一定會成功的。”
“媽不怕。”劉玉芬笑了笑，手指輕撫女兒的臉，“倒是你，臉色怎麼這麼差？昨晚又沒睡好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慕清雪搖頭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，“等您手術做完，我們一起回家，我給您熬您最愛喝的魚湯。”
“好。”劉玉芬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“司劍……他今天會來吧？”
慕清雪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昨晚從律師事務所回來後，她給歐司劍發了最後一條簡訊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我媽手術。你說過你會來，我最後一次信你。”
沒有回覆。
凌晨三點，她盯著漆黑的手機螢幕，終於收到兩個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他會來的。”慕清雪對母親說，更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他答應過的。”
八點四十分，護士開始做術前準備。
慕清雪站在走廊上，第無數次看向電梯方向。空蕩蕩的走廊，只有推著器械車的醫護人員匆匆走過。
八點五十分，主刀醫生來了。
“慕小姐，手術預計需要四到六個小時。你可以在等候區休息，有情況我們會及時通知。”
“謝謝醫生。”慕清雪鞠躬，“拜託您了。”
八點五十五分，母親被推進手術室。
自動門緩緩合上，“手術中”的紅燈亮起。
慕清雪獨自站在門外，掌心全是冷汗。她拿出手機，螢幕乾乾淨淨，沒有未接來電，沒有新訊息。
九點整。
手術應該開始了。
她在等候區的長椅上坐下，開啟手機通訊錄，手指懸在歐司劍的名字上。
再等等。
也許他只是堵車。
也許他已經在路上了。
九點半。
等候區的鐘表滴答作響，每一聲都敲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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