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簡單。
多敷衍。
慕清雪打字：
“歐司劍，我媽手術做了七個小時，你一次都沒有問過。”
“你兒子織的圍巾，很好看。”
傳送。
她關掉手機，坐回長椅上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。
走廊的燈一盞盞亮起。
下午五點四十分，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。
主刀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：“慕小姐，手術很成功。你母親已經轉移到ICU觀察，如果二十四小時內沒有排斥反應，就脫離危險了。”
慕清雪站起來，腿一軟，差點摔倒。
醫生扶住她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很好。”她聲音沙啞，“謝謝您，真的……謝謝……”
“去休息吧。”醫生拍拍她的肩，“你母親還需要你照顧，別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慕清雪點頭，鞠躬，再鞠躬。
直到醫生離開，她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。
手術成功了。
媽媽活下來了。
她應該高興的。
可是為什麼，心裡空蕩蕩的，像破了一個大洞，冷風呼呼地往裡灌。
晚上七點，ICU探視時間。
慕清雪穿上無菌服，走進病房。
母親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滿了管子，呼吸機有節奏地響著。
她輕輕握住母親的手，那隻手冰涼，但還有溫度。
“媽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手術成功了。您要快點好起來。”
“我答應您，等您好了，我帶您去雲城。那裡冬天不冷，空氣也好，適合休養。”
“我們在那裡租個小房子，我工作，您養花。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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