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半的經偵支隊問訊室，燈光慘白。
慕清雪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，對面是兩個表情嚴肅的警察。桌上放著她所有的隨身物品：手機。錢包。酒店房卡，還有那張明天飛往雲城的機票。
“慕女士，我們接到實名舉報，懷疑你涉嫌透過虛構交易。偽造合同等方式，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。”年長的警察翻開筆錄本，“舉報材料顯示，你名下有大量資金近期異常流動。”
慕清雪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縮起來。
她知道是誰舉報的。
除了歐司劍，不會有第二個人。他動作真快——從她結束通話電話到現在，不到八個小時。
“我沒有轉移財產。”她的聲音因為疲憊而沙啞，“那些錢是我變賣個人首飾所得，有典當行的交易記錄可以證明。”
“個人首飾？”年輕警察挑眉，“據我們瞭解，你變賣的珠寶中包括一枚五克拉的婚戒，價值超過三百萬。這屬於夫妻共同財產，你未經配偶同意擅自處置，已經涉嫌違法。”
“那是我的婚戒。”慕清雪抬起眼，“法律上，婚戒屬於女方個人財產。更何況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更何況，我丈夫在婚內為第三者購買八千萬學區房時，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。請問，你們調查他了嗎？”
兩個警察對視一眼。
年長的警察敲敲桌子：“慕女士，我們現在是在調查你。請正面回答問題。”
慕清雪笑了。
笑容裡滿是諷刺。
“好。”她坐直身體，“我變賣的所有珠寶，都有正規典當記錄。每一筆錢都存入了我的個人賬戶，用途是支付我母親的醫療費用。如果你們需要，我可以提供醫院的所有繳費單據。”
“你母親的醫療費？”年輕警察皺眉，“你丈夫不是已經支付了嗎？”
“他只付了手術費。”慕清雪平靜地說，“術後康復。進口藥。護工……這些都需要錢。而他給我的附屬卡，單日限額只有一萬。”
問訊室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就在這時，慕清雪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：林薇。
年長警察看了她一眼：“接吧，開擴音。”
慕清雪拿起手機，手指微顫地劃開接聽鍵。
“清雪！你在哪？！”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，背景音是嘈雜的醫院走廊，“阿姨……阿姨出事了！”
慕清雪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“媽怎麼了？”她的聲音瞬間繃緊。
“剛才護士查房，發現阿姨心跳驟停！現在正在搶救！”林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醫生說情況很危險，需要馬上請國外的心臟病專家會診！清雪，你快來醫院！”
手機從慕清雪手中滑落，砸在金屬桌面上，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她整個人僵在那裡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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