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撥通歐司劍的電話。
這一次，鈴聲只響了一聲就被結束通話。
她在打。
又被結束通話。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
她像個瘋子一樣，在醫院走廊裡一遍遍撥著那個號碼。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，眼淚模糊了螢幕。
打到第十七個電話時，歐司劍終於回覆了一條簡訊：
“慕清雪，我在開重要會議，你自己想辦法。別再來煩我。”
重要會議。
凌晨四點半的重要會議。
慕清雪看著那條簡訊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顫抖，笑得蹲在地上，笑得眼淚洶湧而出。
林薇抱住她：“清雪，你別這樣……我們再去想別的辦法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慕清雪抬起頭，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薇薇，你幫我看著媽。我去……我去求別人。”
她站起來，跌跌撞撞地走向醫生辦公室。
主治醫生看到她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：“慕小姐，我們已經在用最好的藥了。但你母親的心臟功能太差，如果能有威廉姆斯教授這樣的專家來制定方案，成功率會高很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清雪的聲音沙啞，“醫生，求你們再堅持一下，我一定……一定會把教授請來。”
她走出辦公室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。
手機裡，那些她聯絡過的人陸續回覆了——都是委婉的拒絕。有的說教授太忙，有的說排期太滿，有的乾脆說聯絡不上。
世界這麼大，卻沒有人能幫她。
凌晨五點，天還沒亮。
慕清雪獨自坐在醫院樓梯間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樓梯間的門被推開，兩個換班的護士走了進來。她們沒注意到角落裡的慕清雪，自顧自地聊著天。
“哎，你聽說了嗎？VIP病房那個小少爺，上週請來了霍普金斯醫院的專家會診呢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就是歐總那個兒子？”
“對啊，就是歐子皓。聽說歐總專門包機把威廉姆斯教授從美國接過來，光是出診費就給了兩百萬美金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有錢人真是……不過那孩子不是隻是普通肺炎嗎？至於這麼大陣仗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反正歐總疼兒子是出了名的。你是沒看見，教授來那天，整個科室的醫生都去圍觀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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