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這荒唐的一切——歐司劍在外面有兒子，她卻在為他懷孕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眼淚流乾了。
她站起來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眼睛紅腫，臉色慘白，嘴唇乾裂。
像鬼一樣。
但肚子裡，有一個鮮活的生命。
她輕輕把手放在小腹上。
那裡還平坦著，什麼感覺都沒有。
但醫生說過，懷孕8周，胎兒已經初具人形，有心跳了。
一個小小的心臟，正在她身體裡跳動。
“寶寶……”她輕聲說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，“對不起……”
“媽媽不知道你來了……媽媽這段時間，過得很糟糕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既然你來了，媽媽就會保護你。”
“一定。”
她走出衛生間，回到書房。
那半張黏合的協議還攤在桌上，裂痕斑駁，像一張破碎的地圖。
慕清雪坐下來，繼續黏合。
這一次，她的手很穩。
一片，一片，又一片。
“夫妻……共同……財產……分割……”
“精神……損害……賠償……”
“子女……撫養……權……”
她粘得很仔細，每一個字都對準，每一條裂痕都撫平。
這不是留戀。
這是證據。
是她曾經多麼愚蠢的證據。
是她將來必須記住的教訓。
凌晨四點，協議終於黏合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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