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脖子上摘下那條戴了三年的項鍊，那是結婚一週年時歐司劍送的，吊墜是個心形小相框，裡面是他們結婚證上的合照。
慕清雪打開弔墜，取出那張早已褪色的照片，將協議碎片小心地放進去。
“啪嗒。”
扣上吊墜，戴回頸間。
冰冷的金屬貼在心口位置，那裡曾經為他跳動過，如今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歐司劍盯著她，胸口起伏。
慕清雪終於抬眼看他。她的眼睛紅腫，卻沒有淚水，只有一片乾涸的荒原。
“歐司劍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嘶啞卻清晰，“從今天起，我不再是你的責任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我也自由了。”
她抱起鐵盒，拎起昨天收拾好的那個小行李箱——裡面只有證件。母親的病歷。幾件換洗衣服，和那些她一點點收集起來的證據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歐司劍擋在門口，眼底有慌亂，“清雪，我們談談，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釋……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慕清雪打斷他，“顧曉曉已經發照片給我了。凌晨四點，酒店，你們睡在一起。”
歐司劍臉色一白：“那是她故意的！我喝醉了，我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“重要嗎？”慕清雪輕聲問，“歐司劍，我問你，重要嗎？”
“這三年，你陪她過生日，陪她兒子過兒童節，陪他們去醫院，陪他們去遊樂園。你給她買房，給她兒子買學區房，給她轉錢，給她一切她想要的。”
“而我呢？”
“我母親病危的時候，你在陪她兒子玩旋轉木馬。”
“我懷孕……”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住，手指下意識護住小腹，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不能讓他知道。
絕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歐司劍，我不恨你了。恨一個人太累，我不想再為你浪費任何情緒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你是你，我是我。”
“我們兩清了。”
她推開他，手碰到他手臂時，歐司劍反手抓住她：“清雪！別走！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”
“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。”慕清雪看著他，眼神像在看陌生人，“每一次你結束通話我電話去找她的時候，每一次你為她兒子斥責我的時候，每一次你把我扔在黑暗裡獨自等待的時候——都是機會。”
“你沒有珍惜。”
“現在，機會用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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