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拿出手機，給酒店前臺那個好心的小姑娘發訊息：“小月，能幫我買點粥嗎？我身體不舒服，在酒店休息。”
訊息剛發出去，她就感覺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不行，不能在這裡吐。
她捂著嘴站起來，想去找衛生間。剛轉身，就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。
“抱歉……”她下意識道歉，抬頭。
然後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歐司劍站在她面前，西裝革履，風塵僕僕，眼睛裡佈滿血絲。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，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，但那雙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著她。
“清雪。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慕清雪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怎麼會在雲城？
怎麼會在醫院？
怎麼……會在這個時候出現？
“你臉色怎麼這麼差？”歐司劍伸手想碰她的臉，被她猛地躲開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她後退一步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說過，有事聯絡我的律師。”
“我聯絡了，律師說你只接受書面溝通。”歐司劍苦笑，“清雪，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？我知道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你跟我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“回去？”慕清雪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“回哪裡去？回那個你和顧曉曉共享的家？回那個你把我當‘責任’的地方？”
“不是那樣的！”歐司劍急切地上前一步，“我和顧曉曉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！那個孩子，歐子皓，他不是我的！我做了親子鑑定，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！我只是……只是看她可憐，一個人帶孩子……”
“你可憐她？”慕清雪打斷他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那你不可憐我嗎？歐司劍，我母親病危的時候你在陪她的孩子！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陪她！現在你跟我說你可憐她？”
她的聲音引來周圍人的側目。
歐司劍臉上血色盡失：“清雪，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，好不好？這裡人多……”
“沒什麼好說的。”慕清雪轉身要走。
“那你來醫院幹什麼？”歐司劍突然問。
慕清雪身體一僵。
歐司劍盯著她蒼白得不正常的臉色，還有她下意識護住小腹的手，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你是不是……生病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慕清雪回答得太快，反而顯得心虛。
歐司劍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上。那個包被她緊緊抱在胸前，像護著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“那你包裡是什麼？”他問，“醫院的單子？你看的什麼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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