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掌心震動，像握著一塊灼熱的炭。
慕清雪盯著螢幕上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，指尖冰涼。周世謙……顧曉曉剛才說的，竟然是真的。
“慕小姐，今天的戲好看嗎？顧曉曉只是個開始。你父親公司的賬目問題，明天就會上新聞。猜猜是誰提供的證據？——周世謙。”
幾乎同時，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歐司劍衝了進來，手裡攥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檔案，臉色鐵青得可怕。他在床前剎住腳步，呼吸急促，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，又移到她手中亮著的手機螢幕。
“你收到簡訊了？”他聲音沙啞。
慕清雪沒有回答，只是緩緩抬起眼。
歐司劍將檔案遞到她面前，最上面一頁是泛黃的醫療檔案影印件，日期是十二年前。他的手指點在末尾的簽字處：“清雪，我查到周世謙和你父親當年的醫療糾紛檔案了。但裡面有個簽名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：“是你母親的。”
慕清雪猛地睜大眼睛。
她奪過檔案，顫抖著手翻看。那是慕氏私立醫院十二年前的器官移植手術記錄，患者姓名被隱去，主刀醫師是她父親慕長風。術後併發症導致患者死亡——死者是周世謙的妹妹，周婉。
而家屬知情同意書上的簽名……
娟秀熟悉的筆跡，清清楚楚寫著“林婉茹”——她母親的名字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慕清雪搖頭，指尖幾乎要戳破紙張，“我媽從來不管醫院的事！她只是醫院的會計，怎麼會籤手術同意書？”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。”歐司劍聲音低沉，“這份檔案當年被修改過。原始版本你父親是主刀，但實際執刀的是另一個醫生——你母親簽字，是因為那天她代班醫務科主任。”
他翻到下一頁，是一份內部處分決定影印件。
“手術失敗後，醫院為了保住聲譽，讓你父親頂了主要責任。實際操刀的醫生辭職出國，你母親因為代簽同意書被停職半年。”歐司劍看著她，“周世謙這些年查到的，只是表層。他以為是你父親害死他妹妹，所以報復慕家。但他不知道，你母親才是那個……”
“別說了！”
慕清雪厲聲打斷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小腹傳來的鈍痛越來越明顯，像有隻手在裡面撕扯。
她按住腹部，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清雪？”歐司劍注意到她的異常，上前一步。
“出去。”她別過臉，聲音發抖，“我現在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你臉色很差，我叫醫生——”
“我讓你出去！”
慕清雪抓起枕頭砸過去，歐司劍側身躲開，枕頭落在地上。他盯著她看了幾秒，最終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他說，“有些事，我們必須談清楚。”
門關上了。
病房裡重新陷入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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