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，她點了點頭，聲音有些啞：“好，我收下。就當……我借你的。”
“不是借，是給。”歐雨眠上前一步，輕輕抱住她，很短暫的一個擁抱，“嫂子，到了那邊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。按時吃飯，按時產檢，有什麼事……記得還有我。”
慕清雪回抱了她，拍了拍她的背：“你也要好好的。別總是熬夜畫圖，對自己好一點。”
鬆開時，兩個人都紅了眼眶。
慕清雪轉身走向安檢口，這一次，她沒有再回頭。
歐雨眠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透過安檢，消失在通道盡頭。她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裡“哥哥”的名字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很久很久。
最終，她關掉了螢幕，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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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機衝上雲霄時，雲城正迎來日出。
金色的陽光穿透舷窗，灑在慕清雪蒼白的臉上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一直放在小腹上。四個多月的寶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輕輕踢動了一下。
“寶寶，”她輕聲說，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我們要去S市了。那裡沒有人認識我們，沒有傷害，沒有背叛。媽媽會努力工作，好好把你生下來，然後我們兩個人，開始新生活。”
她從包裡拿出S市睡眠研究中心的地圖，還有李主任發來的公寓照片。一間三十平米的單身公寓，簡單，乾淨，離醫院兩站地鐵。
足夠了。
安全，安靜，屬於她和寶寶的小空間，足夠了。
手機震動，是母親林婉茹的微信：“小雪，上飛機了嗎？一路平安。到了S市一定給媽媽報平安。別太累，身體最重要。”
慕清雪眼眶發熱，回覆：“媽，飛機已經起飛了。您和爸爸保重身體，等我穩定下來，接你們來S市住一陣子。”
“好，媽媽等你。”
她關掉微信，下意識地點開朋友圈。
刷新出來的第一條，還是顧曉曉。
十分鐘前剛發的，三亞機場的合影。歐司劍推著行李車，顧曉曉挽著他的手臂，歐子皓坐在行李車上玩玩具。配文：“假期結束，回家啦。期待下一次家庭旅行~”
定位：三亞鳳凰國際機場。
照片裡，歐司劍側著臉在看手機，眉頭微蹙，表情有些心不在焉。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，身姿依舊挺拔，側臉線條依舊好看。
慕清雪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然後，她平靜地退出朋友圈，開啟通訊錄，找到歐司劍的名字，點選刪除。
確認刪除。
再找到顧曉曉，刪除。
趙曼芝，刪除。
所有和海城。和歐家有關的聯絡人，一個一個，全部刪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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