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走廊裡很安靜，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匆走過。慕清雪找到主任辦公室，敲門。
“進。”
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戴著金絲眼鏡，正在看一份報告。見慕清雪進來，他抬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又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皺了皺眉。
“慕醫生，”他放下報告，“你的簡歷很優秀。雲城醫科大的高材生，當年的專業第一。但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嚴肅：“我們中心的工作強度很大，尤其是夜班。我看你身體狀況似乎不是很好，確定能勝任嗎？”
慕清雪挺直背脊：“我能。”
“這不是逞強的時候。”李主任摘下眼鏡，“我們中心接診的都是重度睡眠障礙患者，夜班需要全程保持高度專注。如果因為身體原因導致工作失誤，可能會影響患者的治療，甚至造成醫療事故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慕清雪迎著他的目光，“主任，我既然來了，就做好了準備。如果您不放心，可以給我一個試用期。如果我在工作中出現任何問題，您可以隨時辭退我。”
李主任沉默地看著她，許久，嘆了口氣：“好吧。今晚十點，準時到崗。王護士長會帶你熟悉流程。”
他站起身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：“這是夜班工作手冊，還有中心的規章制度。仔細看，特別是應急預案部分。”
“謝謝主任。”
慕清雪接過檔案，轉身離開時，聽見李主任在身後低聲說：“慕醫生，身體要緊。如果實在撐不住，別硬扛。”
她的腳步頓了頓，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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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五十分，慕清雪提前十分鐘到達中心。
夜班的同事已經有幾個到了，正在更衣室換衣服。見她進來，幾個人停止了交談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新來的？”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護士問，語氣不算友好。
“對，慕清雪，今晚開始上夜班。”
“哦。”女護士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在她腹部停頓了一秒，又移開，“更衣櫃在那邊，鑰匙上有編號。換好衣服去監測室集合，王護士長要訓話。”
“謝謝。”
慕清雪找到自己的櫃子，開啟，裡面空蕩蕩的。她將包放進去，換上白大褂。衣服有些緊，她努力把下襬往下拉，試圖遮住肚子。
監測室裡已經坐了七八個夜班醫護人員。王護士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，面容嚴肅，正站在白板前講解夜班注意事項。
“……三號床的病人有夜間驚恐發作史，值班人員要特別注意監控他的心率變化。五號床是新入院的頑固性失眠患者，今晚第一次做整夜監測，資料一定要記錄完整……”
慕清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拿出筆記本認真記錄。
王護士長講完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停在慕清雪身上：“新同事慕清雪，今晚負責一號到三號監測屏。有沒有問題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好，十點整，各就各位。”
夜班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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