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晨果然在哭，小臉憋得通紅。護士怎麼哄都沒用，一看到慕清雪，他就伸出了小手。
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叫著。
慕清雪扔下行李箱，衝過去抱起兒子：“寶寶不哭，媽媽在這裡……”
晨晨趴在她肩上，抽抽搭搭地停止了哭泣，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。
“慕小姐，你兒子的住院費還欠1800元。”護士遞過來一張單子，“今天之內要交齊，不然明天就停藥了。”
慕清雪接過單子，手在抖。
1127元，還差673元。她能去哪裡找這673元？
中午，晨晨睡著了。慕清雪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，終於鼓起勇氣，撥通了那張名片上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很久，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，電話通了。
“喂？”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。
“秦……秦院長，您好。我是慕清雪，您還記得我嗎？我以前在您醫院兼職過……”她的聲音緊張得發顫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慕清雪？醫學院那個年年拿第一的慕清雪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她鼻子一酸。
“當然記得。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聽說你後來結婚了，過得怎麼樣？”秦院長的語氣很溫和。
“我……”慕清雪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說她離婚了？說她帶著早產兒流落街頭？說她連673元的醫藥費都拿不出來？
“秦院長，我……我現在遇到一點困難……”她最終還是說了出來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，“能不能……借我一點錢？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慕清雪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是啊，多年不聯絡，一開口就是借錢，任誰都會反感吧。
“你需要多少？”秦院長突然問。
“六……六千。”她咬了咬牙，說了個數字。673元醫藥費，剩下的錢她得租個房子，哪怕是最便宜的床位。
“賬號發給我。”秦院長說得很乾脆。
慕清雪愣住了：“秦院長，您……”
“別說謝。”秦院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帶著一種長輩的寬厚，“清雪，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，我相信你不是走投無路不會開這個口。錢我轉給你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，什麼事我都答應。”
“來我醫院工作。”秦院長說，“我這裡缺一個睡眠科的負責人，薪資是你現在的兩倍。帶著孩子來，醫院有職工宿舍。”
慕清雪握著手機，眼淚洶湧而出。
她沒想到，在她最絕望的時候，向她伸出援手的，是一個多年未聯絡的師長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嗎？”她哽咽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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