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她不再笑了？
是從他第一次因為顧曉曉的事失約？是從他第一次說她“不懂事”？還是從她一次次失望，最後徹底死心？
歐司劍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道歉？太蒼白了。
解釋？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他最終只是深深看了慕清雪一眼，轉身離開了診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慕清雪腿一軟，險些摔倒。周世謙及時扶住她，讓她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沒事吧？”他問，遞過來一杯水。
慕清雪接過水杯，手還在抖。她喝了一口，溫熱的水滑過喉嚨，才感覺稍微緩過來一點。
“謝謝周總。”她輕聲說。
周世謙看著她蒼白的臉，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是說：“我剛好來醫院辦事，聽到聲音就過來了。”
其實不是巧合。
他早上接到訊息，說歐司劍的車出現在醫院附近，就立刻趕了過來。但他不想讓慕清雪覺得有壓力。
“他還會再來的。”周世謙說，“清雪，你要做好準備。”
慕清雪點點頭，手輕輕放在小腹上。寶寶像是感覺到了她的不安，在裡面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周總，”她抬起頭，眼神里有脆弱，但更多的是堅定，“下午的見面……您還會陪我去嗎？”
周世謙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“會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不過在那之前，我們需要先處理另一件事。”
慕清雪疑惑地看著他。
周世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，遞給她：“今早剛收到的，法院的傳票。歐司劍向法院提起了訴訟，要求確認親子關係，並爭取撫養權。”
慕清雪的手一抖，紙飄落在地。
她彎腰撿起來，展開。白紙黑字，清清楚楚——歐司劍的名字，她的名字，還有“未出生胎兒”幾個字。
訴訟理由：作為生物學父親，有權確認親子關係，並在孩子出生後獲得撫養權。
下面附著那份新的離婚協議影印件，以及歐司劍手寫的陳述：“被告慕清雪女士在婚姻存續期間懷孕，卻隱瞞事實擅自離家，剝奪了原告作為父親的知情權和撫養權。”
慕清雪看著那些字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笑聲很輕，卻帶著絕望的諷刺。
“周總，”她抬起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沒有掉下來，“您看到了嗎？這就是歐司劍。他永遠不會覺得自己錯了，只會覺得是我在‘剝奪’他的權利。”
周世謙沉默地看著她，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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