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歐司劍以為她會哭，會鬧，會像以前那樣質問他為什麼這樣對她。
但她沒有。
她只是抬起眼，目光陌生而平靜，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。然後，她用一種歐司劍從未聽過的。冷淡到極致的聲音說：
“歐先生，我們很熟嗎？”
歐司劍愣住了。
“我的私事，似乎輪不到你來過問。”慕清雪繼續說，每一個字都像冰錐，扎進歐司劍的心臟，“如果你今天是來談撫養權的事，請直接聯絡我的律師。如果你沒有其他事——”
她側身，對周世謙輕聲說：“周總，我們走吧。”
周世謙點頭，護著她轉身。
“慕清雪！”歐司劍在身後喊，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，“你站住！我們還沒談完！”
慕清雪沒有回頭。
她往前走，腳步很穩，背挺得很直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此刻她的腿在發軟，小腹傳來一陣細微的抽痛——是情緒太過激動導致的宮縮。
走了幾步，她眼前突然發黑，身體晃了晃。
“小心。”周世謙立刻扶住她的胳膊，低聲問，“沒事吧？”
慕清雪靠著他穩住身形，搖了搖頭，聲音虛弱：“沒事，可能有點低血糖。”
她任由周世謙攙扶著，慢慢往電梯方向走去。
身後，歐司劍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畫面——
慕清雪靠在另一個男人懷裡，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護著她，低頭對她說著什麼。而她，沒有推開。
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那兩道影子靠得很近，近得刺眼。
歐司劍的心臟猛地抽痛起來。
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——像是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心臟，狠狠地擰了一把。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顧曉曉走到他身邊，委屈地拉住他的袖子：“司劍，你看她……她怎麼能這樣對你說話？還有那個男人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歐司劍甩開她的手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顧曉曉被他的眼神嚇到，後退一步：“司。司劍……”
歐司劍沒有理她。
他盯著電梯門緩緩合上，將慕清雪和那個男人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。然後，他掏出手機，撥通了律師的電話：
“張律師，撫養權的官司，我要贏。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。
歐司劍的眼神越來越冷：“對，不管用什麼方法。她是我的妻子，孩子是我的。這輩子，她都別想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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