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下行，慕清雪靠在轎廂壁上，臉色蒼白。
周世謙擔憂地問：“要不要去醫院？”
她搖頭：“不用，老毛病了。”
手機突然震動，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：“清雪，我們還沒完。孩子必須姓歐，你也必須回來。否則，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。”發信人：歐司劍。
她盯著那條簡訊，手指顫抖著打字回覆：“你敢動我和孩子一下，我就讓你身敗名裂。”點擊發送前，她猶豫了。
周世謙看著她：“怎麼了？”她深吸一口氣，刪掉已打好的字，重新輸入：“法庭見。”傳送，關機。
電梯門開啟，她挺直脊揹走出去。窗外，烏雲遮住了太陽。要變天了。
懷孕七個月了。
這一個月來，歐司劍的騷擾從沒停止過。簡訊。電話。甚至讓助理直接找到醫院。她換了號碼，但他總有辦法找到新的聯絡方式。律師那邊也傳來訊息，歐司劍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親子關係確認訴訟，要求在她生產後獲得撫養權。
“他在利用輿論。”周世謙昨晚在電話裡提醒她，“歐氏的公關團隊在悄悄放訊息，暗示你‘挾子勒索’。”
慕清雪苦笑著摸了摸肚子。
寶寶在動，像是在回應她。這個孩子很堅強，陪著她熬過了孕吐。失眠。還有無數個崩潰的夜晚。
她開啟電腦郵箱，裡面有一封新郵件——省睡眠醫學研討會的正式邀請函。時間是明天上午九點，地點在省立會議中心。
這是她離開海城後，接到的第一個正式學術邀請。
導師在郵件裡特意加了一句：“清雪，這是個好機會。讓那些人看看，你慕清雪靠的是實力，不是任何人的施捨。”
她回覆：“我會準時參加。”
關了電腦，她走到鏡子前。鏡子裡的女人穿著寬鬆的孕婦裙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眼底有淡淡的烏青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寶寶，”她輕聲對肚子說，“明天媽媽要去做報告了。我們要讓他們都看看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慕清雪勉強吃了半片吐司，喝了幾口牛奶。孕晚期的胃被頂得難受，吃什麼都沒胃口。她換上唯一一件看起來還算得體的深藍色孕婦裙，對著鏡子把頭髮梳整齊。
出門前，她看了一眼手機。
沒有新簡訊。
也好。
省立會議中心距離她住的地方有一個小時車程。她提前出門，坐上公交車。早高峰的車廂擁擠悶熱，有人給她讓了座，她感激地道謝。
窗外開始下雨了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慕清雪靠著車窗，閉上眼睛。又是一夜沒睡好，胎動頻繁，孩子在肚子裡練習拳腳似的。
到達會議中心時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她撐著傘走進大廳，身上的裙子下襬還是溼了一截。簽到臺前已經有不少人，她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——都是業內知名的專家。
“慕醫生？”有人叫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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