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器貼上肚皮，傳來咚咚咚的心跳聲——孩子的心跳，很快，但有力。
周世謙盯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，心臟像是被攥緊了。
“寶寶……沒事吧？”慕清雪虛弱地問，眼睛半睜著。
“寶寶很好。”醫生回答，“但你現在很不好。多久沒好好吃飯了？”
慕清雪沒有回答，只是閉上了眼睛。
眼淚從眼角滑下來。
不是疼，不是怕，是委屈。為什麼都七個月了，還要一個人扛著？為什麼在暈倒的時候，身邊連一個真正的親人都沒有？
為什麼……剛才喊的是他的名字？
救護車衝進醫院急診通道。
擔架被快速推往產科急救室，周世謙一路跟到門口，被護士攔住：“家屬在外面等！”
“她情況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初步判斷是嚴重貧血加低血糖，具體要等檢查。”護士匆匆說完，關上了門。
周世謙站在門外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忽然想起昨晚慕清雪在電話裡的聲音：“世謙，我沒事，我能行。”
她能行什麼？
她都把自己熬成什麼樣了。
他拿出手機，猶豫了幾秒，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——歐司劍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沒人接。
他又撥了一次。
這次接通了，但接電話的是個女聲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是顧曉曉的聲音。
周世謙沉默了兩秒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收起手機，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。
急救室裡，醫生正在給慕清雪做全面檢查。
“血紅蛋白只有70，嚴重貧血。血糖2。8，低血糖。孕婦體重增長不足，明顯營養不良。”醫生一邊記錄一邊搖頭，“胎兒胎心偏快，有宮內窘迫跡象，需要密切監測。”
慕清雪躺在檢查床上，手輕輕放在肚子上。寶寶在動，像是在安慰她。
“醫生，”她輕聲問，“孩子……會不會有事？”
“現在還好。”醫生看著她，“但你再這樣下去，就很難說了。孕晚期需要營養，需要休息，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——”
醫生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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