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產科病房的窗簾被護士拉開。
慕清雪一夜未眠。
歐司劍那句“顧曉曉的兒子……不是我的”像魔咒一樣在腦海裡迴圈。他說得那麼肯定，甚至拿出了親子鑑定報告的照片——她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。
真可笑。
她曾經以為的婚姻破裂的“鐵證”，原來只是個謊言。而他所謂的“責任”，只是對另一個女人可憐的單親母親身份的同情，還有對她“不需要他”的賭氣。
“清雪，給我一個機會。”歐司劍跪在床邊，眼睛通紅，“這次，我不走了。”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閉上了眼睛。
後來，他就在病房角落那張陪護椅上坐了一夜。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，像要把她整個人看穿。
早晨查房的護士進來時，看到歐司劍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家屬？”護士問。
歐司劍站起身：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慕清雪閉著眼，聽見他聲音裡的緊張和小心翼翼。
護士沒再說什麼，給她量了血壓和體溫，記錄在病歷上。“血紅蛋白還是低，今天繼續輸血。胎心監護九點做，在三樓胎心監護室。”
“我陪她去。”歐司劍立刻說。
“不用。”慕清雪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歐司劍沉默了幾秒：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護士離開後，病房裡重新陷入寂靜。
隔壁床的孕婦醒了，丈夫立刻湊過去：“老婆，睡得怎麼樣？腿還腫嗎？我幫你揉揉。”
“嗯……昨晚寶寶踢得厲害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丈夫溫柔地給她按摩小腿，“等寶寶出來，爸爸幫你報仇。”
慕清雪側過身，背對著他們。
她的小腹也在發緊——是假性宮縮。手輕輕放在肚子上，感受著孩子的動作。寶寶似乎感覺到了媽媽的情緒，動得很輕，像是在安慰。
“清雪，”歐司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你餓不餓？我去買早餐。你想吃什麼？粥？還是……”
“我不餓。”她打斷他。
“醫生說你需要營養。”歐司劍走近兩步，停在床邊，“哪怕遲一點，為了孩子。”
為了孩子。
這句話刺痛了她。
她坐起身，看著他：“歐司劍，你不用這樣。就算顧曉曉的兒子不是你的，也改變不了你在我懷孕時陪在她身邊的事實，改變不了你在我需要你的時候永遠缺席的事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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