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歐總，請出去吧。”周世謙開口，聲音也是平靜的，“別耽誤醫生工作。”
歐司劍站在原地，看著產床上虛弱不堪的慕清雪，看著醫生手裡帶血的器械，看著門口那個代替他簽了字的男人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“失去”。
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失去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——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，那個他以為永遠會在原地等他的妻子，已經在他一次次的缺席中，徹底消失了。
現在躺在產床上的，只是一個叫慕清雪的陌生人。
一個恨他的陌生人。
“清雪……”歐司劍跪了下來，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，“對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你今天會……”
他不知道她會早產。
他不知道她會難產。
他不知道她一個人經歷了怎樣的恐懼和痛苦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，因為他選擇了陪在別人身邊。
慕清雪閉上眼睛，不再看他。
麻藥的效力終於完全上來了，意識開始模糊。最後的畫面，是歐司劍跪在床邊痛哭的臉，和周世謙站在門口沉默的身影。
兩個男人。
一個在門內，痛哭流涕地懺悔。
一個在門外，沉默堅定地守護。
而她，正在墜入黑暗。
徹底地，疲憊地，墜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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產房門再次關上。
這次，歐司劍被關在了外面。
他和周世謙站在同一條走廊上，隔著幾步的距離，卻像隔著整個銀河。
“孩子呢？”歐司劍啞著嗓子問。
“NICU。”周世謙簡短回答，目光依然盯著那扇門，“28周早產，2。1公斤，情況危急。”
歐司劍踉蹌一步，扶住牆壁才沒有倒下。
“是我的孩子嗎？”他問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周世謙終於轉頭看他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緒——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歐司劍，”他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你現在問這個問題，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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