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急診室。
晨晨躺在病床上，小臉燒得通紅，閉著眼睛哼哼。護士正在給他打點滴，針扎進細小的血管時，孩子疼得哭起來。
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
“媽媽在，媽媽在。”慕清雪握著他的另一隻手，聲音發抖。
張阿姨站在旁邊，滿臉擔憂：“晚上還好好的，突然就燒起來了。我給吃了退燒藥，但降不下來……”
醫生拿著化驗單走過來：“白細胞很高，細菌感染。需要住院，至少三天。”
慕清雪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三天。專案彙報在明天上午十點。簡報還沒做完，資料還需要最後核對，衛健委的領導已經約好了時間……
“醫生，我……我能不能帶孩子回家，每天來打針？”她艱難地問。
醫生皺眉：“孩子太小，高燒容易驚厥，必須住院觀察。你是孩子媽媽吧？工作再重要，也沒有孩子重要。”
最後一句話像耳光扇在她臉上。
她看著兒子燒得迷糊的臉，眼淚終於掉下來：“好，住院。”
辦完手續，她把晨晨安頓在病房。孩子打了退燒針後稍微好轉，迷迷糊糊睡著了，但小手還緊緊抓著她的手指。
慕清雪坐在病床邊，開啟筆記型電腦。
螢幕亮起，是未完成的專案簡報。她需要完善最後的資料分析，調整圖表，寫彙報要點……
她看了眼時間——凌晨一點。
又看了眼兒子——小臉還是紅紅的，呼吸粗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敲鍵盤。手指在顫抖，但她強迫自己專注。一行行文字，一個個資料，一張張圖表……
凌晨三點，簡報基本完成。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看向兒子。晨晨睡得不踏實，時不時抽泣。
她放下電腦，輕輕拍著兒子的背：“媽媽在，晨晨乖……”
手機震動。是小張發來的訊息：“慕老師，資料全部整理好了，已經發您郵箱。您那邊怎麼樣？”
慕清雪回覆：“孩子住院了。文稿我做完了，你明天早上七點來醫院一趟，我們最後過一遍。”
小張很快回復：“好的慕老師。您……注意身體。”
注意身體。
慕清雪苦笑著關掉手機。她站起身，想去衛生間洗把臉，剛站起來就眼前一黑，連忙扶住牆壁。
低血糖。她從中午到現在，什麼都沒吃。
病房裡有其他家屬送的水果。她拿起一個蘋果，想削皮，手抖得厲害，刀子差點劃到手。
最後她只是用衣服擦了擦，直接啃。蘋果很甜，但她嘗不出味道，只是機械地咀嚼。吞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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