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誤會，我不是打聽你私事。”李梅看著她，“但作為主任，我得提醒你——醫院是工作的地方，不要把個人感情問題帶進來。周總是我們中心的重要客戶，我希望你把握好分寸。”
這話裡的暗示，再明顯不過。
慕清雪臉色發白：“李主任，我和周總只是醫患關係，他幫我是因為……”
“我不關心原因。”李梅擺擺手，“我只關心科室的工作。慕醫生，你是個好醫生，專業能力我認可。但你現在這種情況，確實會影響工作。今天上午，你去了三次衛生間，每次至少十分鐘。病人有意見，護士也有意見。”
慕清雪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無從辯駁。
“這樣吧，”李梅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調整。如果一個月後還是這樣，我只能考慮讓你轉崗，或者……你自己另謀高就。”
從主任辦公室出來，慕清雪靠在走廊牆壁上，渾身發冷。
胸口又傳來熟悉的脹痛。她看了眼時間——下午兩點五十，又該吸奶了。
可接下來有個重要會診，是周世謙介紹來的一個企業高管團隊，李主任親自帶隊。她作為主治醫生之一，必須參加。
會議室裡坐了七八個人。李梅在介紹睡眠中心的治療方案，慕清雪坐在角落，努力集中精神。
可脹痛越來越劇烈。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不斷積聚。膨脹，疼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難。她能感覺到乳汁在滲出，防溢乳墊已經溼透，白大褂的前襟恐怕也……
她偷偷低頭看了一眼。果然，深藍色的白大褂上，兩個明顯的深色水漬正在慢慢暈開。
慕清雪的臉“騰”地紅了。她下意識夾緊手臂，試圖遮擋。可這個動作反而擠壓到乳房，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差點叫出聲。
“慕醫生？”李梅注意到她的異常，“你來說說，針對王總這種頻繁夜醒的情況，你的治療方案是什麼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來。
慕清雪站起來，腦子一片空白。脹痛讓她根本無法思考，她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慕醫生？”李梅皺眉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慕清雪捂著胸口，額頭上滲出冷汗，“抱歉，我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疼痛和羞恥像兩把刀，同時割著她的神經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她突然轉身，跌跌撞撞地衝出會議室。
身後傳來李梅壓抑著怒火的質問：“慕清雪！你幹什麼？！”
慕清雪聽不見了。她衝進女衛生間，反鎖隔間門，顫抖著手解開衣服。吸奶器都來不及用，她只能徒手擠壓，可越是著急越是糟糕，乳汁噴濺得到處都是，衣服上。手上。隔間牆壁上……
她蹲在地上，看著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，終於崩潰地哭出聲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然後是李梅冰冷的聲音：“慕清雪，出來。”
她胡亂擦乾眼淚，整理好衣服，開啟門。
李梅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：“你知道剛才會議室裡坐的是什麼人嗎？那是我們中心今年最重要的客戶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跑出來，讓科室的臉往哪擱？”
“主任，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釋了。”李梅打斷她，“你現在就去人事科辦手續。睡眠中心留不下你這種‘特殊人才’。”
這話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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