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雪笑了，那笑容冰冷又諷刺：“歐司劍，你以為全世界的孩子都跟你有關係？晨晨是我領養的，手續齊全。需要我把領養證明拍在你臉上嗎？”
歐司劍盯著她，眼神銳利得像要剖開她的皮肉看進骨頭裡：“領養的？那你告訴我，哪個領養機構會把一個早產兒。有健康問題的孩子，交給一個單身。經濟狀況不穩定。剛離婚的女人？”
“這跟你無關。”慕清雪伸手要關門。
歐司劍一把抵住門板：“慕清雪，我要做親子鑑定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慕清雪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沒有權利！晨晨是我的兒子，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！你現在立刻離開，不然我報警！”
她說著，真的拿出手機要撥號。
歐司劍看著她顫抖的手指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滿是苦澀：“慕清雪，你在怕什麼？如果孩子真的跟我沒關係，你為什麼要這麼激動？”
“因為我噁心！”慕清雪紅著眼眶，“我噁心你這個人，噁心你的一切！歐司劍，我好不容易開始新生活，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？你在外面有顧曉曉，有歐子皓，還不夠嗎？為什麼非要來招惹我和晨晨？！”
她說得又快又急，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歐司劍愣住了。他看著她的眼淚，抵著門板的手鬆了松。
就在這時，屋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：
“清雪，晨晨的奶粉衝好了，是現在喝還是等會兒？”
那聲音很自然，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再日常不過的事。
歐司劍的身體驟然僵住。
慕清雪也愣住了，她猛地回頭——周世謙不知什麼時候從臥室出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個奶瓶，正站在客廳中央，神色平靜地看著門口。
他穿著家居服，頭髮還有些凌亂，看起來就像是這個家的男主人。
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歐司劍看著周世謙，又看看慕清雪，最後目光落在那瓶奶上。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，眼底最後那點光，熄滅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他鬆開了抵著門的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檔案袋從他手裡滑落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裡面的紙張散出來幾頁。
“打擾了。”他說完這三個字，轉身就走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電梯口。
慕清雪站在原地，渾身發抖。她看著地上的檔案袋，又看看屋裡的周世謙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周世謙走過來，彎腰撿起檔案袋，拍了拍灰，遞給她：“拿著吧，對晨晨有用。”
“周總，您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下午過來送點資料，聽見孩子在哭，就進來看看。”周世謙語氣平靜，“張阿姨說你去超市了，我看晨晨哭得厲害，就幫著哄了哄。剛才在臥室整理你明天要用的文獻，聽見門口有動靜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慕清雪知道，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那個時間點，用那種語氣，說出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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