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位老醫生皺起眉：“這位家屬，請你冷靜……”
“我在問她！”歐司劍死死盯著慕清雪，聲音嘶啞，“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——慕晨，是不是我兒子？”
慕清雪慢慢站起身。
她今天穿著白大褂，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，露出清瘦卻挺拔的脖頸。晨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她身上鍍了一層冷白的光邊。
“不是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，“他父親死了。”
“你撒謊！”歐司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，“這些病歷我都看過了！時間全對得上！慕清雪，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——”
“放開慕醫生！”護士想上前。
歐司劍卻像沒聽見，他逼得更近，滾燙的呼吸撲在她臉上：“你看著我，再說一遍。說慕晨跟我沒有半點關係！”
慕清雪抬眸。
四目相對。她看見他眼底翻湧的痛苦。憤怒，還有深不見底的悔恨。可這些情緒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再也觸不到她心裡去。
“歐先生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我兒子的父親，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，選擇了別人。所以在我心裡，他已經死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淬冰的刀，精準地捅進歐司劍的心臟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抓著她的手開始發抖，那種顫抖從指尖蔓延到全身，幾乎要站不穩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裡間休息室的門開了。
周世謙牽著剛睡醒的慕晨走出來。孩子揉著眼睛，小臉上還帶著枕頭的壓痕，一看就是昨晚睡在這裡。
“媽媽……”晨晨迷迷糊糊地喊。
然後他看到了歐司劍，看到這個男人抓著媽媽的手腕，看到媽媽蹙緊的眉頭。
兩歲孩子的直覺最簡單，也最殘忍。
“哇——”晨晨突然放聲大哭，伸出小手拚命朝慕清雪的方向抓，“媽媽！媽媽！”
歐司劍像被燙到一樣鬆開了手。
慕清雪立刻衝過去抱起兒子，輕拍他的背：“晨晨不怕，媽媽在這裡。”
周世謙向前一步，擋在了母子倆和歐司劍之間。
他的姿態很平靜，甚至算得上客氣，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歐總，”周世謙的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這裡是醫院，慕醫生在工作。您這樣闖進來，騷擾醫務人員。驚嚇孩子——是否太失分寸了？”
他用了“您”，卻比直接罵人更羞辱。
歐司劍看著他，又看看他身後——慕清雪抱著哭泣的兒子，臉貼在孩子頭頂，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。
那種畫面，刺眼得讓他呼吸困難。
“周世謙，”歐司劍牙關緊咬，“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，輪不到你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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