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讓整個走廊都安靜了。
連晨晨都止住了哭聲，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著門外的歐司劍。
慕清雪渾身發抖，她死死抱著兒子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歐司劍，你憑什麼？當初我懷孕的時候你在哪？我吐得昏天暗地的時候你在哪？我半夜腿抽筋疼醒的時候你在哪？！”
她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我產檢一個人去，大著肚子排隊掛號的時候你在哪？我早產，在手術檯上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哪？晨晨在NICU，醫生下病危通知書的時候你在哪？！”
每一聲質問，都像一把刀子。
歐司劍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你陪顧曉曉的兒子過生日，”慕清雪哭著說，“你給他買八千萬的學區房，你帶他去遊樂園拍全家福……歐司劍，那個時候，你的親生兒子在保溫箱裡，渾身插滿管子，差點活不下來！”
她抱著晨晨後退一步，指著歐司劍：“現在你知道來要兒子了？我告訴你，晨晨是我的命！你想搶走他，除非我死！”
“我不是要搶走他……”歐司劍的聲音啞得厲害，“清雪，我只是想知道真相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你想彌補？”慕清雪慘笑，“晚了。歐司劍，從你撕掉離婚協議。從你選擇顧曉曉和那個孩子開始，你就沒有資格了！”
周世謙扶住她顫抖的肩膀，對歐司劍說：“歐總，請你離開。清雪情緒不穩定，你這樣會嚇到孩子。”
歐司劍看著周世謙放在慕清雪肩上的手，看著晨晨害怕地縮在媽媽懷裡，看著這個“一家三口”的畫面——
理智的弦，斷了。
他猛地從檔案袋裡抽出律師函，從門縫塞進去：“這是正式的法律檔案。我要申請親子鑑定，如果確認晨晨是我的兒子，我會主張探視權。如果必要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我會爭取撫養權。”
慕清雪看著飄落在地上的檔案，封面上“撫養權訴訟”幾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她慢慢彎腰撿起那份檔案，翻開。
裡面是冷冰冰的法律條文，還有律師根據現有證據做出的分析：親子關係一旦確認，父親享有探視權；若母親經濟狀況。生活環境不利於孩子成長，父親可主張撫養權變更。
最後一頁附上了慕清雪目前的居住條件。收入情況的評估——老舊小區，一室一廳，單親媽媽，工作繁忙。
而歐司劍那欄：上市公司總裁，名下多處豪宅，經濟實力雄厚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歐司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清雪，如果你堅持不配合，我們只能法庭見。到時候，法官會怎麼判？”
慕清雪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那眼神讓歐司劍心臟一縮——是恨，是絕望，是徹底死心後的冰冷。
“歐司劍，”她輕聲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真要這麼做？”
“我只是想見兒子。”歐司劍說，“如果你同意我做親子鑑定，同意讓我每週見晨晨，我們可以不走法律程式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呢？”
“那我只能起訴。”歐司劍咬牙道，“清雪，別逼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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