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幼兒園回家的路上，晨晨在安全座椅裡睡著了。
慕清雪從後視鏡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，眼眶又紅了。但她很快眨掉眼淚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車停在路邊。
不能這樣下去。
她開啟手機，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備註為“李律師”的號碼。那是她在S市聯絡的第一位律師，專門處理婚姻家事案件，雖然當時因為費用問題沒有繼續委託，但對方專業可靠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李律師，我是慕清雪。”她的聲音冷靜得自己都驚訝，“我需要您幫我處理兩件事：第一，起訴一個人誹謗和侵犯隱私。第二，收集證據申請禁止令。”
電話那頭的李律師問清基本情況後，立刻給出專業建議：“慕女士，誹謗案需要證據。對方在公共場合散佈關於您的不實言論，有證人嗎？”
“有。”慕清雪說，“今天下午在我單位會議室，至少十位同事在場。另外，我懷疑她僱人跟蹤調查我，我需要您幫我固定證據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開始準備。您現在在哪裡？我們需要見面詳談。”
“我現在回家，一小時後可以到您辦公室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慕清雪沒有立刻開車。她開啟手機相簿，翻出三年前的一些照片——顧曉曉上門挑釁的現場，被歐子皓打碎的母親遺物，還有醫院裡那些刺眼的繳費單。
她一張張看過去，心裡那片被冰封的地方，開始裂開縫隙。
原來有些痛，不是忘記了，只是被埋得太深。
回到家，慕清雪把晨晨安頓好，給張阿姨發了條簡訊說明情況，然後換了身衣服。她選了一套深灰色西裝套裙，頭髮整齊地盤起，化了淡妝。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幹練。冷靜，和下午在幼兒園門口那個紅著眼眶的母親判若兩人。
出門前，她給主任發了條微信：“主任，明天上午我想佔用十分鐘晨會時間，有重要事情需要向同事們說明。”
主任很快回復：“關於下午的事？清雪，其實你不需要……”
“我需要。”慕清雪打字，“這是我自己的事，理應由我自己來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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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八點半，睡眠研究中心會議室。
晨會通常只有專案組成員參加，但今天，幾乎整個中心的人都來了。小張在門口維持秩序，擔憂地看著慕清雪：“慕老師，人比預想的多……要不我們改個時間？”
“不用。”慕清雪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，邁步走進會議室。
原本嘈雜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——好奇的，同情的，看好戲的，都有。
慕清雪走到講臺前，開啟麥克風。
“佔用大家十分鐘時間。”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，平靜，清晰，“昨天下午，有位顧女士闖進我們的會議現場，說了一些關於我的個人隱私。既然事情已經公開，我覺得有必要親自向大家說明情況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臺下。
“第一，關於我的婚姻狀況。我和前夫歐司劍三年前結婚，婚姻期間他出軌初戀顧曉曉女士，並有一個五歲的孩子——雖然最後證明那不是他的親生子，但出軌是事實。”
臺下響起竊竊私語。
“第二，關於我的孩子。我是在離婚後才發現自己懷孕的。當時已經分居，我獨自來到S市。我兒子慕晨今年兩歲，他是婚生子，不是私生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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