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的電話打來時，歐司劍正在簽署一份價值三千萬的合同。
“歐先生，有件事需要立刻向您彙報。”李律師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格外嚴肅，“關於慕清雪女士起訴顧曉曉女士的案件，我們這邊得到了最新證據。”
歐司劍放下鋼筆，示意會議暫停。他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S市的夜景，這座城市的燈火曾是他商業版圖的象徵，此刻卻顯得格外冰冷。
“說。”
“顧曉曉女士在過去三個月內，僱傭了私家偵探跟蹤慕清雪女士和她的兒子慕晨。跟蹤範圍包括住所。工作單位以及幼兒園。”李律師停頓了一下，“另外，昨天下午，她闖入慕女士單位，當眾散佈不實言論，稱慕女士未婚生子，孩子是……野種。”
歐司劍握著手機的指關節瞬間泛白。
“證據確鑿嗎？”
“有監控錄影。私家偵探的部分工作記錄，以及至少十位在場證人的證詞。”李律師說，“歐先生，我必須提醒您，如果慕女士堅持起訴，顧曉曉女士很可能面臨誹謗罪和侵犯隱私罪的刑事指控。而您作為相關方，也可能需要出庭作證。”
窗外的霓虹燈光在歐司劍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暈。他想起三年前，慕清雪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；想起她在機場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；想起那天在幼兒園門口，她抱著晨晨，看向自己時那全然陌生的目光。
原來在這三年裡，在他忙著用金錢和權勢構築一個虛假的“責任”世界時，他真正的妻子和兒子，正在被這樣惡毒地傷害著。
“把證據發給我。”歐司劍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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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鐘後，歐司劍坐在車裡，平板電腦上播放著幾段影片。
第一段是慕清雪居住的小區門口，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連續多日蹲守，鏡頭始終對準單元樓入口。某個清晨，慕清雪抱著晨晨走出來，晨晨的小臉在晨光中笑得燦爛，完全不知道黑暗中有鏡頭正對著他們。
第二段是在幼兒園門口。顧曉曉打扮得精緻得體，卻蹲在圍欄外，用手機偷偷拍攝正在玩耍的晨晨。畫面裡，晨晨和其他小朋友在玩滑梯，笑得很開心。而顧曉曉的嘴角，卻勾著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第三段最刺眼——那是昨天下午在睡眠研究中心的會議室。顧曉曉指著慕清雪的鼻子，聲音尖利：“大家知道嗎？這位慕醫生未婚生子！她兒子是個沒爸的野種！”
畫面裡，慕清雪站得筆直，臉色蒼白卻未退縮。而周圍那些同事的眼神，有驚訝，有鄙夷，有好奇。
歐司劍關掉影片。
他閉上眼睛，三年來刻意不去回想的畫面洶湧而來：慕清雪在結婚紀念日獨自等到深夜的模樣；她在醫院繳費處撞見他為“兒子”繳費時顫抖的手；她黏合離婚協議碎片時無聲落下的眼淚。
還有晨晨。那個孩子每次見到他時，眼中閃過的恐懼和排斥。
“去翡翠灣。”歐司劍對司機說，聲音裡壓著即將爆發的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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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曉曉住在歐司劍三年前買給她的那套公寓裡。二百平的大平層，俯瞰江景，裝修奢華。他曾以為這是補償，現在才明白，這是毒藥——滋養了她日益膨脹的貪婪和惡毒。
管家見到歐司劍時有些驚訝：“歐先生，您怎麼……”
“顧曉曉呢？”
“顧小姐在臥室，她今天心情不太好……”
歐司劍直接推開管家，大步走向主臥。房門虛掩著，他聽見裡面傳來顧曉曉打電話的聲音，語氣輕快：
“放心吧，我已經找好水軍了，明天就開始在各個家長群散佈訊息……哼，她敢起訴我？我讓她在S市待不下去！兒子沒爸？我說錯了嗎？歐司劍承認過那個孩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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