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愛，讓我失去了妻子和兒子。”
“現在，債還清了。”
門開啟，又關上。
走廊的聲控燈亮起，又熄滅。歐司劍站在電梯前，看著金屬門上模糊扭曲的倒影。
那裡面的人，西裝革履，手握財富和權勢，是無數人羨慕的歐氏總裁。
可也是這個人，在三年前親手撕碎了妻子遞來的離婚協議，用最殘忍的方式踐踏了她的尊嚴；在三年間對懷孕生產的妻子不聞不問，卻為別人的孩子一擲千金；甚至在剛才，他才終於知道，自己的兒子被罵“野種”時，那個罵人的人，是他曾經百般維護的。
電梯到了。
歐司劍走進去，鏡面牆壁映出他蒼白的臉。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慕清雪還沒有嫁給他時，有次他應酬喝醉了，她來接他。
那天也像現在一樣，在電梯裡。他靠在她肩上，嘟囔著說：“清雪，以後我要是做錯事，你一定要提醒我。”
她當時怎麼回答的？
她說：“你不會做錯事的。我相信你。”
電梯下行，失重感襲來。
歐司劍閉上眼睛，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——
他失去了什麼。
不是“歐太太”這個頭銜，不是一段婚姻，甚至不是愛情。
他失去了一個曾經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女人。
失去了陪親生兒子長大的三年時光。
失去了在晨晨第一次微笑。第一次叫爸爸。第一次走路時，站在他們身邊的資格。
而所有這些失去，不是命運捉弄，不是旁人陷害。
是他親手，一點一點，推開的。
手機震動，是助理發來的訊息：“歐總，明天上午九點與市政府領導的會議，需要為您準備資料嗎？”
歐司劍盯著螢幕，半晌，回覆：“取消。明天所有行程推掉。”
然後他撥通另一個號碼：“幫我查一下，慕清雪現在住在哪裡。不要打擾她，我只要地址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。
歐司劍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原來她住在離他公司只有二十分鐘車程的一個普通小區，租著一套不到八十平的兩居室。而這三年來，他無數次開車經過那個區域，卻從未想過她會離他這麼近。
近在咫尺。
遠在天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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