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雪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伸手摸向枕邊——空的。
心裡猛地一沉，她立刻清醒過來，翻身下床衝進隔壁兒童房。小床上，晨晨蜷縮著身子，小臉通紅，呼吸急促。
“晨晨？”慕清雪的手貼上兒子的額頭，滾燙的溫度讓她指尖一顫。
“媽媽……”晨晨半睜著眼睛，聲音嘶啞，“我難受……”
慕清雪看了眼時間，凌晨四點。她快速給晨晨量了體溫——39。8度。
退燒藥喂下去半小時，溫度紋絲不動。晨晨開始咳嗽，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。慕清雪不再猶豫，迅速給晨晨裹上外套，抱起他就往樓下衝。
雨夜的街道空蕩，打車軟體顯示排隊二十七人。
慕清雪抱著燒得迷迷糊糊的兒子站在路邊，雨水打溼了她的肩膀。晨晨在她懷裡發抖：“媽媽……冷……”
“馬上，寶寶馬上就不冷了。”慕清雪把外套裹得更緊，掏出手機準備給醫院的朋友打電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她面前。
車窗降下，露出歐司劍那張同樣帶著倦意的臉。他的視線落在她懷裡的晨晨身上，瞳孔驟縮：“孩子怎麼了？”
“發燒。”慕清雪本能地後退一步，“不勞你費心，我叫到車了。”
歐司劍直接推門下車，雨水瞬間打溼他的頭髮和襯衫。他伸手想接晨晨：“我送你們去醫院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慕清雪！”歐司劍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，“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！孩子燒成這樣，你跟我較什麼勁？”
晨晨又劇烈咳嗽起來，小臉憋得發紫。
慕清雪咬緊嘴唇，終於拉開車門坐進後座。歐司劍立刻回到駕駛座，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最近的兒童醫院。
後視鏡裡，慕清雪緊緊抱著兒子，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。歐司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，車速已經逼近限速。
“再堅持一下，馬上到了。”他不知是在對她說，還是在對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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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急診室燈火通明。
晨晨被迅速送進診室，醫生檢查後表情嚴肅：“肺炎，需要立刻住院。”
慕清雪簽字的手在抖。護士推來病床，晨晨被安置在靠窗的位置，手上紮了留置針，開始輸液。小小的身體在病床上顯得格外瘦弱。
“家屬去辦住院手續。”護士催促。
慕清雪正要起身，歐司劍已經接過單子：“我去，你陪孩子。”
“歐司劍，我說了不用——”
“就當我贖罪。”他打斷她，聲音低沉，“給我一個照顧他的機會，就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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