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科技獎頒獎典禮的前一天，慕清雪收到了正式通知。
郵件裡寫著她的專案編號和名稱——《基於人工智慧的孕期及產後睡眠障礙早期干預系統研發與應用》，後面跟著一行加粗的字：榮獲本年度省級科技進步一等獎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，然後平靜地關掉郵件，繼續修改晨晨幼兒園親子活動要帶的材料。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先是工作群炸了，“恭喜慕醫生！”“太厲害了慕老師！”“我們中心第一個省級一等獎！”刷了滿屏。
接著是私人訊息。主任發來語音，聲音激動得發顫：“清雪，太好了！院長剛給我打電話，說頒獎典禮讓你代表醫院上臺領獎！”
周世謙的訊息緊隨其後：“剛看到新聞，恭喜。你的努力終於被看見了。”
最後一條，是歐司劍的。
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截圖——是科技廳官網的公示頁面，她的名字和專案標題被紅框圈了出來。
慕清雪沒有回覆任何人。
她起身走到兒童房門口，晨晨正趴在小桌子上畫畫，嘴裡哼著幼兒園新教的兒歌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，暖融融的。
“晨晨。”她輕聲叫。
孩子抬起頭，大眼睛眨了眨：“媽媽？”
慕清雪走過去蹲下，摸了摸他的臉：“明天媽媽要去參加一個活動，可能很晚才回來。讓樓下的張阿姨陪你睡覺，好不好？”
晨晨放下蠟筆，小手摟住她的脖子：“媽媽要去領獎對嗎？老師說了，媽媽特別厲害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老師怎麼知道？”
“老師給我們看手機了！”晨晨驕傲地說，“老師說，我們班慕晨的媽媽，是科學家！”
慕清雪的鼻子突然有點酸。
她把兒子抱進懷裡，下巴抵著他的小腦袋：“那晨晨……為媽媽驕傲嗎？”
“驕傲！”晨晨用力點頭，“小朋友們都說，我媽媽最棒了！”
這一刻，三年來所有的委屈。艱辛。咬牙堅持，突然都有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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頒獎典禮在省科技館舉行。
慕清雪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，頭髮紮成低馬尾。她沒有化妝，只在嘴唇上抹了點淡色的唇膏。
候場區裡，其他獲獎者大多有團隊陪同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。只有她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安靜地翻看著專案資料。
“慕醫生？”
有人叫她。
慕清雪抬頭，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。她迅速在記憶裡搜尋——是省人民醫院睡眠科的王主任，去年在一次學術會議上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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