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！”院長也不在意，一飲而盡後，壓低聲音說，“任命的事主任跟你說了吧？下週就正式宣佈。有什麼要求儘管提，醫院全力支援。”
“謝謝院長信任。”慕清雪說，“我確實有個想法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想組建一個專門的母嬰睡眠研究團隊。”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，“聚焦孕期和產後女性的睡眠健康問題，開發更多適合媽媽們的干預方案和產品。”
院長眼睛一亮：“這個方向好！現在國家鼓勵生育，母嬰健康是熱點領域。你放手去做，需要什麼資源，院裡協調！”
“還有，”慕清雪頓了頓，“我希望團隊能允許彈性工作制，尤其是對有孩子的女員工。我經歷過那種既要工作又要帶娃的撕裂，不希望我的團隊再有人重複那種痛苦。”
周圍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女同事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院長沉默了幾秒，用力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好！就按你說的辦！小慕，你不只是個好醫生，還是個好領導。知道為下面的人著想。”
慶功宴正式開始。
慕清雪被拉著到處敬酒。合影。接受祝賀。她臉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，心裡卻一片清明。
三年前，她還是那個躲在衛生間孕吐。被同事議論“豪門棄婦”的可憐女人。
三年後，她站在這裡，手握省級科技獎，即將成為醫院最年輕的科室主任。
沒有人知道她走了多遠的路。
也沒有人知道，這一路她摔了多少次，又咬著牙爬起來多少次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時，慕清雪找了個藉口溜到露臺透氣。
夜晚的風有些涼，她抱著手臂靠在欄杆上，看著樓下城市的燈火。那些燈光裡，有多少個像她一樣的媽媽，此刻正一邊哄孩子睡覺，一邊擔心明天的工作？
“清雪。”
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她沒有回頭。
歐司劍走到她身邊，和她並肩靠在欄杆上。兩人沉默了很久，他才輕聲開口：“今天……很為你驕傲。”
“謝謝。”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離。
“那個團隊，”歐司劍繼續說，“如果你需要資金或者渠道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慕清雪打斷他，“歐司劍，我說過很多次了，我不需要你的施捨。”
“不是施捨。”他轉過頭看著她，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，“是投資。我看好你的專案，也相信你的能力。這純粹是商業行為。”
慕清雪笑了，笑意未達眼底：“商業行為？歐總，您投資的每個專案，都會親自跑到頒獎典禮現場，躲在角落裡看完整個流程嗎？”
歐司劍喉結滾動，說不出話。
“晨晨怎麼樣了？”她換了個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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