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業計劃書列印出來的那天晚上，慕清雪失眠了。
厚厚一沓檔案攤在餐桌上，扉頁上寫著《關於創立母嬰睡眠品牌“清醒紀”的商業計劃書》。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出來，改了十七遍。
凌晨兩點，晨晨在兒童房裡咳嗽了幾聲。慕清雪立刻放下手裡的筆，輕手輕腳走進去。孩子睡得不安穩，小眉頭皺著，大概是白天在幼兒園玩累了。
她坐在床邊，輕輕拍著兒子的背。晨晨翻了個身，小手無意識地抓住她的衣角，呢喃了一句：“媽媽……”
“媽媽在。”她柔聲應著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晨晨呼吸漸漸平穩，重新睡熟了。慕清雪沒有立刻離開，她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。
就是這個孩子，讓她熬過了無數個失眠的夜晚。孕期睡不著，產後睡不著，一個人帶孩子睡不著，工作壓力大睡不著。那些睜眼到天亮的時刻，她總在想：如果能有一種產品，能幫媽媽們睡個好覺，哪怕只是多睡一小時，該多好。
“晨晨，”她輕聲說，“媽媽要去做一件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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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早晨，慕清雪帶著計劃書走進周世謙的辦公室。
周世謙正在開視訊會議，看到她來，立刻做了個手勢示意稍等，然後對著螢幕快速說了幾句英文，結束了通話。
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”他起身給她倒水，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資料夾上，“這是……”
“商業計劃書。”慕清雪把檔案放在辦公桌上，“我想創業，做母嬰睡眠產品。這是我的完整方案。”
周世謙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如常。他拿起計劃書，沒有立刻翻開，而是認真地看著她：“考慮清楚了？”
“考慮三年了。”慕清雪說，“從我懷孕失眠開始，就在想這件事。”
周世謙這才翻開檔案，一頁一頁仔細看。辦公室很安靜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。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鍍了層金邊。
半小時後，他合上檔案。
“預算一千萬，啟動資金。”他抬頭，“你打算自己出多少？”
慕清雪報了個數字：“我能拿出三百萬，是這幾年攢的獎金和專案分紅。剩下的需要融資。”
周世謙笑了：“三百萬你就敢做一千萬的專案？”
“我敢。”慕清雪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因為我知道這個市場有多大，也知道我的產品能解決什麼問題。”
“產品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？”
“真實。”她說，“市面上的母嬰產品，大多是營銷人員想出來的概念。而我的每一個設計，都來自真實媽媽的痛點。比如產後媽媽漲奶，普通枕頭沒法側躺；比如抱著孩子喂夜奶，手臂會麻；比如孩子睡了，媽媽卻精神了再也睡不著——”
她頓了頓：“這些我都經歷過。所以我知道，什麼才是媽媽們真正需要的。”
周世謙靜靜聽著，等她說完，他問：“公司股權結構怎麼設計？”
“我佔股百分之六十，必須控股。”慕清雪早有準備，“團隊技術骨幹給期權池，預留百分之十五。剩下百分之二十五給投資人。”
“投資人要的條件呢？”
“第一，不干涉產品研發和品牌定位；第二，接受三年內不盈利的準備；第三，”她看著周世謙的眼睛，“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投資人，這三百萬我自己慢慢做，從一個小工作室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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